紀母臉色也微變,“恂恂你說什么”
紀恂不以為意,吃著飯,重復的說了一遍給他媽媽聽“我說,我以后也要上軍校。”
紀母已經很快調整好心態,笑了笑說“恂恂,你別看你行行哥哥今天開戰機開機甲又帥又厲害,他私底下訓練的時候可辛苦了,你怎么熬得住呢”
紀恂一聽媽媽不信任自己,不服氣“我為什么熬不住行哥都能熬,我當然也可以”
紀恂問“媽媽你不相信我嗎”
紀母快速說“媽媽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紀父這時候也終于咳完,他看一眼著急的妻子,對紀恂說“你瞎湊什么熱鬧,軍校那是能隨隨便便上的上了軍校等于要上戰場,就你這看到個指甲蓋那么大的蟲子都嗷嗷叫的,去那種地方能干什么拖戰友后腿”
紀恂聽爸爸這么說,繃起一張小臉嗆回去“誰天生就會打仗我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會努力學你們把我保護的這么好,從不鍛煉我,當然會覺得我處處不行了”
紀父不聽他扯,冷下臉,“我不準你去。”
“我就要去”紀恂從來沒跟爸爸媽媽倔過
,今晚卻氣性上來,一把將手里的筷子撂下,站起來大聲說“你們別想阻止我”
紀父周身氣勢一凜,眼看就要生氣。
紀母及時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溫柔的看向氣呼呼的兒子,說“好了好了,這都還兩年呢,吵什么,快坐下來把飯吃完,這事我們以后再說啊。”
“我不”紀恂大聲說“誰也別想讓我改主意”
說完就轉身大步的上樓去。
紀父見他這么沒大沒小,立刻抽出被妻子拉住的手,起身指著兒子的背影大聲怒斥“你敢去我就打斷你的腿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你去戰場當炮灰,讓我跟你媽中年喪子是嗎”
紀恂在樓梯半道站住了,他從沒跟爸媽吵過架,眼睛早紅了,只是強忍著沒有哭,聽到這話,他再也忍不住回頭看他們“我就知道,你們從來都看不起我反正我是個沒用的兒子,連精神體都沒有的兒子死在戰場上算了,你們正好再生一個”
那真是氣頭上話趕著話了,紀父臉色怒變,一個健步沖上樓
紀母想攔都來不及。
紀森抬高高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紀恂緊抿著嘴,身子害怕的一抖,眼里包著的淚隨著那一抖稀里嘩啦往下流,但他沒嚎出來,死死忍住,執拗著仰頭看他爸,等著那重重的一耳光下來。
可紀父看兒子哭成這樣,怎么可能還下得去手。
紀母也已經匆忙趕上樓拉住他,“怎么了怎么了這是啊,父子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你。”她面向丈夫,厲色,“趕緊去給我把碗洗了”
紀父看著一個勁流眼淚的兒子,自認理虧,一言不發的轉身下樓,把場面交給妻子來處理。
紀父一走。
紀母就紅著眼眶捧起兒子的臉,“啊,怎么了,打著你沒有”
紀恂再忍不住了,又害怕又委屈的撲進媽媽懷里崩潰大哭
“好了好了沒事了。”紀母連忙拍著他的背,溫聲細語的安慰“你爸就是暴脾氣,他不會說話,別跟他計較了啊恂恂。”
紀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在媽媽溫柔安慰中,一邊哭一邊抽噎說“你、你們都看不上我,因為我沒、沒有精神體,我給你們丟、丟、丟臉了,整個大院里,只、只有我”
“沒有沒有,怎么會呢”
紀母順著紀恂的背,化出精神觸須悄然的進入他的精神領域做疏導,一邊安撫著說“有些人的精神體就是會晚一些出現呀,你看像媽媽,也是十二三歲才有的灰球。你不用那么在意,就連你高叔叔上次進你的精神領域,都說你是個很厲害的孩子,晚一些來精神體的向導更聰明,精神力方面也更穩定的。”
紀恂最委屈的那陣情緒宣泄掉了,抽抽噎噎的哭。
“其實不管你想做什么,爸爸媽媽都會支持你。只是去軍校這件事,現在談還太早。”紀母說“我們等以后再坐下來,慢慢的認真的商量,好不好”
紀恂紅著眼點了點
頭。
紀母微笑,收回了做疏導的精神觸須,語氣溫柔的繼續給兒子講道理“你看你,晚上說的那是些什么話爸爸媽媽就你一個孩子,從小疼到大,有點磕著碰著都舍不得,你說那些話,傷不傷爸爸媽媽的心”
紀恂知道錯了,又很想哭,強忍著眼淚道歉“媽媽對不起”
“。媽媽接受你的道歉,原諒你了。你待會兒也給爸爸道個歉好不好”
紀恂噘起嘴不太樂意。
紀母溫柔的笑,摸摸他的臉,“乖乖聽話啊,先去房間門洗把臉,都哭成小花貓了。”
哄完兒子,紀母下樓走進廚房。
她拿過丈夫手里的洗碗布。
自知做錯事的紀父是一聲不敢吭,走到一旁,不斷偷看妻子的臉色。
紀母洗了幾口碗后,才嘆氣說“沖那么快,想攔都攔你不住。”
紀父早后悔了,這會兒沒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