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杉杉見狀,想去取點水來給紀恂漱漱口。
哨兵們稍作調整后,也都一起去冷潭旁邊做清潔。
陳杉杉捧起了一把水,忽然覺得自己余光里看到了什么。
她往深水潭看去,只見碧綠的水草在潭里悠然浮動。
應該是些光影錯覺。
陳杉杉沒當回事,掬著那捧水回到紀恂面前,說“紀恂你漱漱口吧。”
紀恂才吐過,哪好意思喝女生捧在手里的水,弄臟人家女孩兒就不好了,何況一捧也不夠,他擺擺手,“沒事,我自己去吧。”
紀恂往水潭旁邊走去。
原很遠、不曾挪動身形的傅書行下頜微微繃緊,也跟著走了幾步。
但也沒離太近,把控著一個距離后停住。
紀恂來到水潭邊的大家身旁,他捧水漱口。
徐奈河問他“紀恂,你沒受傷吧”
紀恂看到徐奈河身上的迷彩服都破了幾個口子,布料染著血,不忍心的皺起眉,“徐大哥,等一下我給你做治療吧。”
“不用。”徐奈河用潭水清潔傷口創面,說“別浪費精神力,等會兒自己就好了。”
秦寒松傷的也多,在一旁波瀾不驚的說“這次的蜚蠊還好對付,起碼沒毒,昨天的蛛蟲才可怕,受傷中毒會影響到視力和行動力,讓人變得很遲鈍。”
“對,也幸好有傅學長,蜚蠊身軀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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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么,突然想起兩年前在飛行器上傅書行嘲諷他的話
“你去軍校表演怎么看到蟲子秒吐嗎”
“精神力那么低,你連基本自我保護能力都沒有。”
“去當炮灰”
紀恂回想自己剛剛的反應,后知后覺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昨晚看到蛛蟲時自己精神力都已經所剩無幾、還能拼死去反抗,完全沒空去害怕。今天精神力全恢復了,大家都在努力戰斗,只有自己一個人躲起來
這像話嗎
難道是因為行哥在的原因
紀恂看著水潭,心里又浮起無力和委屈。
現在行哥在怎么想
看吧,我就知道這家伙不行,來到軍校也只是一個笑話。
他昨晚怎么有勇氣叫囂是拼本事考進來的依然是個小廢物
紀恂想著想著,忍不住轉頭去偷看傅書行的表情。
傅書行雙手抄兜背光而站。
姿勢并不顯松弛,反而像一頭蓄著力隨時會暴起的猛獸
在紀恂眼里,傅書行抿著唇,短短的板寸發型比起過年時看要長了點,但因為五官線條深邃棱立,稍微板起個臉就讓人感覺很兇,顯得疏離冷漠很難以接近。
紀恂心里發虛,看不出傅書行是什么態度。
但突然間福至心靈。
紀恂解開腰上的水壺,抬起來沖著遠處的傅書行晃了晃,大喊“傅學長,我幫你把水壺裝滿好不好”
傅書行薄唇一動。
紀恂還沒等到他回答,變故橫生,有什么東西迅猛的從水潭里飛出那一瞬間發生的太快,紀恂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旁徐奈河為了阻擋襲擊,“嘩啦”一聲摔進潭中
大家猛得一驚
看過去,才發現徐奈河竟然被潭水里一條碧綠的“水草”卷住手臂,徑直拉往水潭深處
紀恂嚇得水壺掉了,連忙要伸手,可他手都還沒伸出,腳下的“藤蔓”突然動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住了他的腳,下一刻如同游蛇一樣躥入水中,也將他直接拽進潭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