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恂已經出了六校區大門。
傅書行關掉手環。
趙展磊邊走向傅書行邊打開紙,乍看一眼,就哦豁了一聲,“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紀恂恂文采斐然啊,他竟然能寫這么多”
傅書行拿過來,粗略掃一眼,微微挑了下眉,就把檢討書折了起來收進自己口袋。
趙展磊嘿嘿湊近“行哥,讓我也欣賞一下。”
傅書行說“干脆讓你也體會一下。寫個兩千字檢討給我,說說為什么要幫他考軍校。”
“不了不了,我不看了”趙展磊嚇得一下老實跑去自己位置坐下。
晚上傅書行才仔細看完紀恂寫的檢討。
看完第一反應是有人代寫。
但復看細節,又覺得就是紀恂自己本人寫的。
透過文字,傅書行甚至能想象出小向導趴在桌上咬咬筆桿再奮筆疾書的樣子,用錯的詞語,一聲聲行哥后的波浪號,有據理力爭的地方,也有放低姿態的示好。
只是
紀恂怎么會想到把檢討的主要內容,放在怎么應對蟲族上面去
什么“哨兵們都離開時,我們不該貿然行動,最好的辦法就是原地建立屏障。”
再比如“遇到成年蛛蟲襲擊時,我更不該因為害怕直接放棄抵抗,而是應該大聲呼救,哨兵的聽力好,萬一及時聽見了呢而且我當時應該呼吁向導同伴一起用精神力凝出火來驅散蟲族。蟲族大多都畏火,肯定可以抵抗一段時間。”
還有“第二天遭遇蜚蠊攻擊時,我不應該害怕的躲到行哥身后。哨兵在全力抵御外敵時,我們向導就是哨兵堅強可靠的后盾,我們都掉鏈子了那哨兵不是完了嗎我應該及時幫哨兵隊友們補建屏障,免除他們的后顧之憂,盡可能減少蟲族給他們帶來的傷害,提高我們打勝仗的可能性。遇到兩棲蛇蟲族時,我犯的錯就更大了,出于本能反而忙中出錯給隊伍添了更大的亂子。在任何時候,憑一個向導的力氣都絕不可能拉得動一個哨兵,當時最好的辦法就是冷靜下來,第一時間用精神力給徐奈河做精神屏障確保他的生命安全,然后向當時能給我們最大幫助的人,也就是行哥你求助。如果當時行哥你不在,我們應該先分辨清楚到底是什么蟲族襲擊了我們,再針對性的制定救人計劃。有精神屏障,本來可以在水下屏息五到十分鐘的哨兵可以堅持更久。我們別亂,完全有時間做好救人措施”
在傅書行看來,
紀恂在綠霧森林里那個向導小隊里,
沒有能做出這樣冷靜分析的人。
那么就是
有人點撥了紀恂
是誰
紀恂交完檢討書后一身輕松,按照跟鄭伯伯的約定,他在下午的課程訓練結束后就立刻去了圖書館。
手上的書看完了,鄭伯伯要給他推薦新書。
紀恂以為自己到的早,不想進圖書館一上樓,就看到那位伯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正拿著本書在翻看,顯然來了有一會兒。
紀恂連忙走近,走近后立刻發現了不對,鄭伯伯手邊竟然有一條通體翠綠的細長小蛇。
夕陽下,那條綠蛇仿佛鍍金一般流光溢彩,它靜待著也不游動,但就那艷麗可怕的色彩,已經足夠叫人毛骨悚然
紀恂震驚“竹葉青”
鄭開持聽見,抬頭看向紀恂,微微笑了起來,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那條小青蛇就順著他的手背往上攀爬。
鄭開持說“這不是竹葉青,是翠青蛇,無毒的。”
紀恂有些疑惑,慢慢走近,“是鄭伯伯您的精神體嗎可您不是向導嗎”
“我是向導。”鄭開持笑著看向他說“但誰規定了向導的精神體不可以是變溫動物”
紀恂嘴唇輕輕動了動。
“小同學你害怕的話,我就收起來。”鄭開持說著要收起自己的精神體。
“不是。”紀恂忙說“我不害怕,其實我的精神體也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