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恂不知道柏喚辰為什么表現的那么拘謹,輕輕扯了扯他袖子,小聲跟他說“喚辰,這個鄭伯伯人很好的,你別怕啊。”
鄭開持看到紀恂拉著柏喚辰小聲說話,兩人關系似乎很不錯。
應該在進軍校前結下的情誼。
翻了翻桌上一堆文件,鄭開持從里面取出東區軍校s級新生柏喚辰的資料文件,翻開看,年紀竟然還要小上紀恂一歲,他抬頭看,柏喚辰面對紀恂的時候表情縱容溫和更多,完全不像一個弟弟。
鄭開持不知道傅書行跟紀恂相處起來又是什么樣子,現在的年輕人,總是奇奇怪怪,他邊簽字邊說“我叫人給你們帶兩個盒飯。”
紀恂心大,剛想應。
柏喚辰卻制止了紀恂,然后拉著紀恂站起來請辭。
這可是中央局軍區政委辦公的地方,莊嚴肅穆,哪是可以讓他們隨便吃喝的地方。
紀恂一聽也是,忙也說再見。
鄭開持剛回中央局的確很多事要忙,思忖片刻,起身在自己身后的書柜里翻了翻,找出了一本書,拿給紀恂,“之前給你的那兩本先別看,看這本,你邊看邊領悟,遇到什么不懂的問教官,或者記下來晚上發給我。”
紀恂看書名,竟然是跟精神領域相關的,一時驚喜不已“謝謝鄭伯伯”
鄭開持笑了笑,說“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不用不用。”紀恂忙說“鄭伯伯您忙吧,帶我們來的紀檢隊長還等著領我們回軍校呢。”
鄭開持說也好,然后像普通長輩那樣揉了揉紀恂的頭,“回去吧。”
出了中央局。
紀恂抱著書興奮的跟柏喚辰說“幸好遇到了鄭伯伯不然今天還不知道怎么收場呢”
柏喚辰看紀恂,突然抬手抹了一下他的眼角。
紀恂單眨了下眼睛,疑惑道“怎么了”
“有一點點臟東西。”是哭過沒擦掉的淚痕,柏喚辰看紀恂燦爛的笑容,很難明白他充沛豐富的感情起伏,哭便大哭,笑也大笑,但還是被感染了,藍眸笑起來說“應該說幸好有紀恂哥哥,不然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那是”紀恂一點不客氣,眉目飛揚,“也不看看你,白長那么大一個,看著機靈卻不懂得說話。受到委屈和不公平就要說出來啊,不然誰知道呢”
柏喚辰聞言藍眸微斂,笑容也減少了幾分。
他想,那也得有人愿意聽你說你的委屈和不公、愿意給你主持公道,不然也只是圖費口舌浪費期待而已。
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不會再去做這種徒勞的事了。
紀恂看柏喚辰神
色黯然下來,以為他把自己的玩笑話當真了,立刻踮腳勾過他的脖子,大喇喇說“我沒說你不機靈啦,你放心,我能說有我一天,在軍校就不會讓別人欺負了你”
紀恂說著說著語氣飄起來,“你剛剛沒聽到鄭伯伯說的嗎我的大王要蛻皮了,等蛻皮后就會真正長大,到時候就是成年精神體了,會變超強黑曼巴蛇你知道嗎它連毒蛇都吃呢超級無敵厲害”
柏喚辰個子要高些,被紀恂踮腳勾著脖子,微微不自然的躬著身,配合著笑說“聽到了。所以紀恂哥哥會一直罩著我嗎”
“那當然”紀恂義薄云天,“肯定不能讓你白叫我哥哥啊”
柏喚辰藍眸含笑,說“除了媽媽,哥哥是第一個說會保護我的人。”
紀恂聽到這話,想起柏喚辰是個私生子,在母親病逝后才被認進柏家,心里有點難過,立刻說“沒事,以后會有更多人的”
柏喚辰轉頭看紀恂。
明媚的陽光下,向導黑眸水潤大大彎起,臉頰兩個酒窩也陷得深深。
那笑容真的很有感染力。
柏喚辰想起在辦公會議室里,面對氣勢強上百倍的大校哨兵,紀恂哪怕已經被震懾道害怕得顫抖,仍然幾次站到自己面前維護自己,心里不由一動,一句話脫口而出“紀恂哥哥那晚為什么沒有來”
紀恂看向他,眨了眨眼,“嗯什么”
這次柏喚辰沒有遮掩過去,而是說“煙火大會那晚,紀恂哥哥沒有來”
紀恂說“噢,那次啊。唉別提了,因為被傅,反正就是被一個討厭鬼給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