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喚辰卻仿佛一根筋,“紀恂哥哥不嫌我的話,我當然也不會嫌哥哥。”
紀恂看他這樣,感覺像一個叛逆的小孩,皺眉道“你這是沒經歷過社會毒打,不知道社會的險惡”
柏喚辰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平日里溫柔的藍眸里此時卻全是不可言說的委屈。
紀恂只看一眼就感覺自己罪大惡極,忙夾起餐盤上一塊自己很喜歡吃的菠蘿咕咾肉到他盤子里,“好吧好吧,對不起,是我說話說重了,那我們到時候再說,見機行事隨機應變。”
那一陣雨在常年溫度都偏高的東區軍校,完全不夠看。
等他們吃完下樓,地面的水汽都已經蒸發掉了。
紀恂看柏喚辰自從月考這個話題結束后,就一直不太開心的委屈樣子,想起傅書行昨晚說的話,越發覺得自己不是人,低聲說“喚辰,對不起啊”
柏喚辰溫和的聲音悶悶“哥哥沒有對不起我。”
“煙火大會那晚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柏喚辰臉色微微一變,腳步停下,“他告訴你了”
紀恂頓時反應過來昨天傅書行找柏喚辰一個人過去,估計就是說這些的,真不知道為什么傅書行那樣一帆風順長大的人,總以惡意揣測別人。
幸虧柏喚辰脾氣好。
紀恂心里復雜,道歉說“對不起,那天放了你鴿子。”
“哥哥已經向我道歉過了。”柏喚辰說“何況那天也不是哥哥的錯,是我沒看到哥哥后來發的訊息。”
“你自己的通訊器壞了嗎”
“嗯。”
“怎么壞的”
柏喚辰沉默片刻,說“被人丟進了水井里。”
紀恂聽完一愣,立刻氣憤道“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對你”
柏喚辰看著紀恂那替自己氣憤而明亮憤怒的眼睛,忽然覺得那些過去并沒那么令人難過,笑了下說“大概因為我看起來很好欺負。”
紀恂皺眉,看向柏喚辰,說“這才不是他們欺負你的理由,只有弱者才會揮刀向更弱者不過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肯定不會算了,就你現在這個情況,以后也不會有人敢再欺負你了。”
柏喚辰卻道“比我厲害的人有很多。哥哥你昨天才保護過我。”
紀恂說“傅書行其實也不會真的對你怎么樣。”
“那可不一定。”
紀恂“”
柏喚辰突然問“如果我跟那位傅學長打起來,哥哥幫誰”
紀恂想了想,說“那當然是幫你了。”
柏喚辰微微一愣,藍眸亮起,是抑制不住的驚喜,“真的”
紀恂“當然了。”
紀恂心想,但就算我們兩個加起來也完全打不過那家伙吧
日子如流水。
自那晚后紀恂就再沒見過傅書行,也沒見過趙展磊。
紀恂白天看書,每晚努力重建精神領域。
等精神領域全部重建好,第二個月休也來了,之前紀恂說過要帶柏喚辰去玩,他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