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行忍不住側頭,偷看了紀恂一眼。
雖然已經一月,但東區的氣溫還保持在夏季,三十度的氣溫,讓人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陽光從斑駁的楓樹葉子穿過,時不時落在紀恂的眉眼上。
傅書行想好像又長大了一點。
他神色依然是張揚開朗的,但眉宇間的自信更明顯了,而且似乎白回來不少,笑起來酒窩更深,杏眸一彎,光看著就很討喜。而且他話多,什么都能聊,還總會用一雙漂亮的眼睛充滿崇拜的看過來。
應該是在哨兵們里很歡迎的那種向導。
傅書行薄唇一動,想問紀恂向導素匹配的事。
紀恂卻搶了先,問傅書行“對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來”
“不知道。守株待兔。”
紀恂很驚訝“真的假的”
傅書行沒說話。
紀恂于是反應過來,怎么可能是真的。大家都是軍校生,在學校里哪能那么空。估計傅書行是過來辦什么事,而自己倒霉剛好被逮個正著。
真是流年不利,時運不濟。
紀恂心里連連吐槽,等到了宿舍樓,他立刻拿過傅書行手里的包,并過河拆橋的朝人假笑,說道“我這幾天執行任務太累了,急需睡眠,謝謝你幫我拿包。我先上去了。”
傅書行雙手抄進兜里,眼看著他耍無賴,卻沒生氣,只隨口道“你不是說沒難度”
“雖然沒難度,但水土不服,我要倒一下時差。”紀恂眼睛都沒眨一下,說得有板有眼、煞有介事,“我跟你們哨兵體質不一樣,何況我等級低。”
傅書行道“說起等級。我聽說你的精神力等級升了”
紀恂立刻瞪圓了雙眼,這次是真的震驚,“你聽得誰胡說八道”
傅書行目光從他震驚的表情上掃過,輕描淡寫的改口“哦,記錯了,好像是說你的精神體升級了。”
“”紀恂撇嘴,眼珠子左右看就是不看傅書行,嘟囔著說“誰跟你說的范大哥”
“鄭政委。”
紀恂抬頭看他“你騙人”
傅書行垂目看紀恂。
紀恂跟傅書行對視了很長一會兒,恍然間明白了一切。
為什么自己會在軍校的圖書館里那么湊巧的遇到本應該在中央局的鄭伯伯,為什么對方那么耐心給自己講解并且介紹書籍、常常答疑解惑,還給自己諸多關注。
這一切不是巧合。
也不是機緣。
“是你讓鄭伯伯”
傅書行看紀恂短短時間內所有情緒轉變都寫在了臉上,否認道“不是我。”
紀恂看著他。
傅書行解釋說“他的精神體是蛇,聽說你的也是,所以想認識一下你,跟我無關。”
紀恂“但他知道我跟你的關系”
“你靠我爸才進的軍校,軍校高層應該很少有人不知道你跟我的關系吧。
heihei紀恂聽到傅書行說這話,臉頰瞬間咬得緊繃起來,手也用力的捏著背包的肩帶。
傅書行看紀恂這樣,問“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我說什么實話。”紀恂倏地仰頭看傅書行,他的眼圈竟然微微發紅,卻睜圓了眼瞪面前咄咄逼人的哨兵,不肯示弱,“傅書行,你是故意來嘲諷我的,還是來找我吵架的”
傅書行一愣,像被他泛淚的目光刺痛,心里瞬間騰升一些慌亂的無措,“我,不”
“是,我是靠高叔叔的關系進來的。”紀恂打斷傅書行,自己親自揭傷疤,“我精神體等級低,達不到b,本來軍校不肯收我。但你別忘了,我的等級是b,我的精神力是達標的。”
傅書行緊抿薄唇,下頜線繃緊而起。
“高叔叔說給我一次機會試試,我抓住機會,努力試了,也有了很好的進步。”紀恂嘗試很冷靜的陳述自己的心理路程,可不知道為什么,說著說著,眼圈就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