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說了。”時啟哀嚎道,“饒了我吧”
方殊流說“給我準備禮物了”
時啟說“當然啊,我精挑細選的,你肯定喜歡”
“是什么”方殊流問。
時啟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方殊流卻懶洋洋地說“今天明天,又有什么區別”
“你明天就過生日了,不高興嗎”時啟有點疑惑,剛才看到方殊流時,方殊流的表情還挺嚴肅的,像是出了什么事,“還是說你家里”
“那個私生子一直在家里鬧。”方殊流說,“因為知道明天是我的成年禮,怕分不到家產。”
時啟唏噓不已“但你家不是家風很正嗎,家主也不管管”
“越是大戶人家,才越是藏污納垢。”方殊流漫不經心道,“何況方其然是家主已經死去的二弟的孩子,家主對二弟一向心存愧疚,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怎么能這樣”時啟憤憤道,“就眼看著他鬧嗎”
“明天之后,一切都見分曉了。”方殊流說。
時啟知道,家族孩子成年禮都是很重要的日子,因為在這天,將分給他們一部分家產作為鼓勵,長子是分得最多的,權利也將逐漸下
移。
酒保將兩杯酒放在兩人面前,
時啟面前是一杯黃澄澄的雞尾酒,
酒杯插著一片檸檬。
時啟喝了一口,像果酒,酸酸甜甜的。
“這杯酒的味道,就和你一樣。”方殊流說,“橙子味的。”
時啟平日里用橙子味的沐浴露,只不過洗過之后,味道就很淡了。他沒想到,方殊流竟然這么敏銳。
“酒精度數也不高,回去后可以睡個好覺。”方殊流道。
侍者將一旁的黑膠唱片換了張,悠揚旋律伴隨著磁性女聲響起。
時啟慢慢地把這一杯喝了,方殊流則始終背脊挺得很直,時不時看看四周,似乎在警惕著什么。
“你好,可以請你喝一杯嗎”有個年輕人走過來,臉上有些發紅,對時啟說。
時啟說“抱歉,嗯”
“他有男朋友了。”方殊流開口道。
那年輕人看看時啟,又看了看方殊流,卻仍是堅持道“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很喜歡你”
方殊流“”
時啟則感覺這句話有點似曾相識,好笑地看著方殊流,卻見方殊流面無表情,沖那年輕人冷冷一笑,話卻是問時啟的“寶貝,你要和他喝一杯嗎”
時啟“”
時啟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在搞什么但仍說“不喝。”
方殊流卻神情冷冷的,對那人說“聽到了嗎”
那年輕人表情十分遺憾“那么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說著,沖時啟伸出手,時啟便禮節性地和他一握,感覺到那人塞了張紙條過來,手指輕輕掃了他的手心,之后走了。
方殊流斜睨時啟“給了你紙條。”
“你怎么知道”時啟展開一看,上面是酒店房號。
方殊流說“這里亂得很,不適合你趕緊走吧,把你放在這里太不安全了。”
時啟也正好想走了,見任務完成,便準備回去,他坐的是高椅,下椅時感覺有點暈,身體不受控制,差點摔下來。方殊流一手扶住時啟胳膊,看他臉上浮現的紅暈,低聲道“這就喝多了”
“沒沒有。”時啟搖了搖頭,卻感覺更暈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你和剛才那個人,說了一樣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