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維持著高速運轉也不在話下的系統也不免開始宕機。
早就知道鹿島一二三的操作路數很刁鉆,不然他也不能從那么多終端中脫引而出成為新一屆「背鍋之王」。
不過現在他是不是更狂野了
系統只能用「狂野」來形容一二三如今的舉措,并且開始懷疑自家終端是不是偷偷升級固件不帶他。
說好的大家一起擺爛躺平等退休,怎么就你一個人升級呢
諸伏景光的手慢慢靠近鹿島一二三的肩膀,手指在離傷疤幾毫米處停下,似乎觸碰到了,又像是懸在空中。
疤痕像是停在肌膚上脆弱的單色枯蝶,在空氣中顫抖著。
他頓了頓,手指向到更下,最后從鹿島一二三腰間提起浴袍,拉到對方的脖子上,嚴嚴實實捂住了白晃晃的肌膚。
鹿島一二三松開架著的321,將被壓在浴袍里的頭發撥出來,攥住外襟后抬眼。
“真的不打算上手驗證一下”
“”諸伏景光移開眼,“你不應該向我證明你的身份,叛徒會被組織當場清理掉,「贗品」反而是比較安全的選擇。”
鹿島一二三緩緩起身,踢開依舊昏迷的321坐到沙發上。
沒人繼續說話,除了墻上鐘表秩序井然地在轉動,一切都像是停滯了。
對于鹿島一二三而言是單純的沉默,而對諸伏景光來說,對方行為表露出的微妙信任與很多年前逐漸重合。
他們沒什么事好做,他們沒什么話好說,但他們都能活著。
喉結聳動兩下,在諸伏景光打算開口前,鹿島一二三突然搶話
“我們是朋友嗎”
“”
“我們不是朋友嗎”
“”
諸伏景光躲閃著這個問題“為什么這么問”
“東京灣的尸體值得在意的就只有兩點,一是我使用的試劑,二是這道疤為了前者而來的人應該早就對我動手了,所以你是因為這道傷疤來的。”
鹿島一二三的疑惑顯得非常單純。
“難道我以前是喜歡隨便對著陌生人脫衣服的人么”
“應該不是。”
鹿島一二三點頭“我現在也不是。但是你知道它,你甚至熟悉到可以通過它判斷我是誰。”
“”
“如果我們不是朋友,那我們是什么關系”
“”
這也太狡猾了,心如磐石的系統都有些看不下去。
當然是背鍋和被背鍋的關系,你在這里搞什么詐騙呢
膚淺。
鹿島一二三在心里冷酷評價著系統。
就算之前不是朋友,現在就不能是了嗎除了兩個當事人,還有誰來界定朋友的標準
我鹿島一二三從現在開始就是諸伏景光橫空出世的朋友了
“雖然不清楚組織是什么,但你沒有要把我的消息告訴組織的意思。你來找我,還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我可以理解為是來保護我的意思嗎”
諸伏景光久久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最后看著地上那個依舊昏迷的人。
他已經開始思索要怎么和組織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