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突然明白了。
特奧多羅阿爾加貝諾的半條命被握在死神手里。
他只有一半屬于自己,于是非常吝嗇于分享,任何試圖從他這里掠奪、或是貶低的行為都是在向他「宣戰」。
沒有人敢輕視被疾病折磨的小狼崽子,即使他和降谷零一樣,是這里的「異類」。
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會被針對,又或是怎樣,但他不愿意看見別人試圖向自己的東西伸出手。
“我明白了”降谷零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用堅定的語氣承諾,“我會照顧好特奧多羅的,交給我吧我會是個很好的朋友”
宮野愛蓮娜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謝謝你,零。”
對著宮野愛蓮娜大放厥詞后,降谷零坐在特奧多羅床邊的椅子上,一時間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對他。
可惡,怎么恰好就在這個時候吵架啊
這個好動的男孩第一次長時間沉默。
特奧多羅主動打開了話匣“我身體很差。”
降谷零板著臉“怎么突然說這個,是想讓我感到抱歉嗎”
“我身體很差,所以不能陪你到處玩。”特奧多羅說道,“但是我想和你做朋友,為了朋友,只是沖動一次的話是可以的吧。”
“”
特奧多羅的手從被子下探出來,輕輕捏著降谷零的小拇指。
“有人這么教我比包容更有力的是暴力,比理解更有用的是恐懼可我不想讓他們對你產生偏見,所以這些事我來做。”
“這么做有什么用呢”
“他們會害怕動手的我,感謝拉架的你。”他說,“我知道要怎么處理,你相信我嗎,零”
特奧多羅這樣說,降谷零只剩下苦笑的份。
他回握住特奧多羅的手,試圖將自己的溫度過渡一部分給到這個冰冷的男孩。
“病人說這種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特奧多羅笑笑“是嗎”
“所以趕緊好起來吧。”
降谷零能摸到對方掌心似乎有著一道疤痕,因為有些舊了,邊緣很努力的和周圍皮膚融在一起,卻還是呈現出格格不入的粗礪。
他說“我現在覺得看書也不錯,字少一點的,要是能有插畫就更好了。”
“哇哦,這是命令嗎”
“是啦,是降谷大人的命令。”
降谷零和他對視,兩個人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沒笑兩下,特奧多路的笑聲逐漸轉化為激烈的咳嗽,降谷零立刻把人扶起來,拍拍他的背順氣。
“海之日和體育日都趕不上了,我恐怕會躺一段時間抱歉,零”
“我不是都說了,看書也不錯嘛”
“萬圣節的時候我們出去玩吧。”特奧多羅把額頭抵在降谷零的前胸,“叫上明美,我們三個穿著萬圣節才會穿的奇怪衣服出去玩,明美一定會很高興的。”
降谷零“你的身體沒關系嗎”
特奧多羅低低笑起來,伴隨著斷斷續續地咳嗽聲“我不騙你,零。我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