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島一二三伸手將小泉麗莎扶了起來與其說是攙扶,不如說是強迫對方正視他的臉。
他的語調依舊是平緩的,聲音卻完全冷了下去。
“讓我聽聽看,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你覺得什么「東西」能夠讓琴酒放你一馬”
“”
青年的長相完全算得上漂亮,措辭也很溫和,只是不得不和那雙眼睛對視的時候,小泉麗莎覺得自己像是被抓住頭發摁進了海里。
冰冷的,快要將呼吸吞沒的黑色海洋。
可她現在沒有退路了,早在下定決心這樣做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有別的選擇。
琴酒的命令就是小泉麗莎和小泉慎二的死亡通知書,不管選擇哪一邊都沒有活路。
琴酒和he都不是她能對付的人,這一點早在她不得不殺死小泉彥一的時候就知曉了。
“當初在「烏默它」發生了什么讓您消失的原因請您告訴我這個。”她艱難地說。
“這就是你想得到的「東西」”
“是,雖然組織已經停止了調查,但琴酒一直沒有放棄。我也去到「烏默它」想要尋找線索,但一無所獲我稍微了解過您和他的關系,認為這件事可以作為和琴酒交涉的籌碼。”
“原來如此,「烏默它」的照明棒也是你留下的吧,也太不小心了。”
“”
“不過我現在大概明白了「像he這樣的人都可以全身而退,為什么我不可以呢我只是缺少機會,和用來當籌碼的東西而已」。你是這樣想的吧。”
小泉麗莎凝視著青年,不敢點頭,也不敢說話,她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是怎樣的,想必一定糟糕得不像話才對。
而鹿島一二三的攻擊性現在才是冰山一角。
“只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做一些小動作,事情的順利居然讓你產生了「我能行」的錯覺。還真是沒想到,麗莎小姐原來是個愚蠢的理想主義者。”
看著小泉麗莎猛然窒息的模樣,鹿島一二三完全沒有任何同情的想法。
“你了解琴酒么他覺得他會為了這件事就放過你太蠢了。更蠢的是,你居然覺得這對我算得上威脅。沒人告訴過你嗎,這個世界上,只有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才會懼怕威脅。”
他一字一句問“到底誰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言語的鋒利讓小泉麗莎的盔甲岌岌可危,她拼盡全力壓制住自己快要失控的理智,言辭也不免尖銳起來。
“琴酒會不會放過我,這不是您說了算的。”
“別說大話,你保護不了自己。在這個前提下,你甚至舍不得舍棄掉他。”
鹿島一二三瞥了眼昏迷不醒的小泉慎二。
“對待未婚夫可以毫不留情的殺掉,對待未婚夫的弟弟卻躊躇了起來。你們感情的萌芽還真是令人費解。”
“為了認識不久的人放棄過去。he您不也是這樣做的嗎”小泉麗莎慌不擇路說了這樣一句話。
鹿島一二三笑得銳利“因為我做得到,你呢,藤井麗莎”
“”
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掉,小泉麗莎終于爆發
“我不需要你的指點。你這樣的人能了解什么你體會過認命的感覺嗎很享受你地位的優越吧不管做了多么越界的事都有人兜著。傲慢指責我們這種蟲豸的做派”
她像應激的野貓,撕開了嫻靜的面容后露出刺人的鋒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