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前鹿島一二三才說啊「死得有點簡單」。
神父不應該死得這么簡單,那樣麻煩的反而是黑澤陣。
單純小孩的性格在此時發揮出了優勢。
這下鹿島一二三可以順理成章握住黑澤陣的手了,并且用他能做到的,最強硬的態度拒絕道“不行。”
“特奧多羅。”琴酒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只是加重了點。
圓桌旁人的目光瞬間變得沉重,全部落到了鹿島一二三身上。
他們不會動手,也不敢動手,單純在這里欺負小孩呢。
“不行。”
鹿島一二三控制著軀體的僵硬,他幾乎調動了身體每一塊肌肉,把自己打造成出孱弱的固執,像早就掉隊的小狼叼著兄弟的尾巴,只要放開就一定會被甩開一樣。
不用解釋,他只是重復強調“不行。”
琴酒的笑容慢慢淡去,半彎著的眼露出清晰的冷綠,和黑澤陣終于相似了點。
這樣的感受也很奇怪,向來是孩子像父親,哪有父親像孩子的。
同時,鹿島一二三能感覺到握著的那雙手力道變得很重。
黑澤陣握得太緊了,說這是掐也不為過。
他不是在緊張,他在克制不拔槍。
調整了身體素質之后,你的手會腫很久
sb干巴巴說。
琴酒像是隨時會家暴小孩的那種虛偽家長誒。我查資料說,這種大人發起神經來揍一個和揍兩個,揍自家小孩和別家小孩,都沒差。
我覺得黑澤陣應該挺耐揍的,要不然你讓他們自己聊聊,趁琴酒還沒懷疑什么,趕緊跑路吧。
不行。鹿島一二三說,你還沒想明白嗎上帝斥巨資下了和黑澤陣無關的委托,就是不想琴酒把他帶走。我要是讓步了,咱們001馬上泡湯你信不信
sb用它老掉牙的算法運行了會兒,明白過來后狠狠嘆氣錢難賺啊。
鹿島一二三深以為然。
好在琴酒沒有和阿爾加貝諾對上的意思。
特奧多羅怎么說也是家族看重的唯一繼承人,私底下偷偷欺負小孩就得了,小孩要是真的被逼急了告狀,雙方的交易關系也會變得難看。
“看來你很喜歡他。”琴酒重新笑起來,“好吧,讓小孩傷心可不是大人該做的事,我不會讓你們分開的。”
琴酒點了點桌子,一旁等著的人立刻上前,開始給鹿島一二三做基礎的身體檢查。
采集基礎身體數據是不用血液和基因檢測的,鹿島一二三也不緊張,任由這群人把他捏來捏去。
檢查完已經是中午了,琴酒起身“差不多該告辭了。”
他路過的時候還揉了揉黑澤陣的頭發,“等差不多的時候我會來接你的,阿陣。”
看著這群人的背影,鹿島一二三覺得黑澤陣現在應該是克制又克制,才沒罵臟話。
001結算了么他問sb。
sb檢查了一下沒呢。
錢難賺啊。鹿島一二三也感嘆起來。
“你不該拒絕他。”良久后,黑澤陣投來了不贊同的目光,“特奧多羅的話,是不會拒絕他的。”
鹿島一二三說“真的要我回答嗎如果特奧多羅同意了,你最多在半路和你父親打起來。但如果我同意了,你會當場朝我腦門開槍,然后在半路和你父親打起來。”
黑澤陣嘖了一聲。
他們開始慢吞吞往回走,路上的人見怪不怪,也不來搭話。
“你真的是來保護特奧多羅的嗎”鹿島一二三又開始毫無顧慮的危險發言了,“我覺得琴酒不是那個意思。”
“你覺得他是什么意思”
“他在等特奧多羅死在一個合適的時候吧。”鹿島一二三說,“作為實驗體的販子,他應該清楚烏默它的研究。見了他之后我不信他是對「財寶」無動于衷的那類人。”
黑澤陣沒接話,所以鹿島一二三繼續說了下去。
“賣給阿爾加貝諾小孩,他賺第一次。特奧多羅死后把烏默它抓在掌心,他賺第二次。讓你來是想保證在實驗沒有進展的時候有生意可做,讓你回去是因為時間差不多了,特奧多羅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