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他暴露,也不想死,對吧”
在鹿島一二三因為摸不著頭腦陷入片刻的茫然時,赤井秀一低聲說。
鹿島一二三茫然點頭。
“那真可憐,你沒得選了。”
雖然這么說,他低下頭,還是詢問著,“走不走”
鹿島一二三還是很茫然,他反應不過來發生著什么,他好像是在被威脅著,但是又沒什么實感。
戒指的溫度已經和他的體溫非常接近了,但存在感卻無法忽視。因為實在太匪夷所思。
“我為什么要跟你走”他看著戒指,問。
“從邏輯上講,因為我給你申請了證人保護計劃。和搜察官保持親密關系的人雖然不會受到優待,但我會作為家屬分擔一部分的調查,而你正需要這個提醒一下,琴酒已經在瞄準我了。”
這個男人總是擅長把所有簡單的東西搞得復雜。
原本可以不再有關系的,他硬是要找上來,通過自己進入組織。
原本可以是單純的交易,他偏要來一個稀里糊涂說不清楚性質的吻。
原本可以在安全屋外面就把自己抓住的,他非得在瞄準鏡掃過幾輪之后讓他去做想做的。
原本是手銬和子彈能解決的事情,他上來就給自己帶上了戒指,還說什么親密關系和家屬。
完全不講道理,莫名其妙這哪里有什么邏輯可言
“不從邏輯講呢”鹿島一二三問。
赤井秀一笑了笑,呼吸淺淺噴灑在他的鼻尖“因為我帶了給你定制的「手銬」,還有「赤井秀一的答案」。”
在那時候,鹿島一二三耳邊只有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
如赤井秀一之前所說,漲潮了,海水漫了上來,很快就浸沒了他們的腳踝。
特奧多羅阿爾加貝諾的骨灰融入海中,轉瞬間就消失不見。
鹿島一二三覺得心里有什么沉甸甸的東西也一起消失了,就只剩下一丁點。
為了掃清那一丁點的負擔,他看著空掉的奶粉罐,問“你希望我是走投無路的人造人,還是想通了配合你的「人類」”
問出來之后,鹿島一二三才意識到,好像不管是哪個,都不會在如今改變什么事情了。
他已經得到答案了,不用從任何人那里尋求一個肯定。
而赤井秀一說“我為什么要管你是什么東西”
鹿島一二三錯愕了一瞬,怎
么也沒想到二選一的提問被男人當作了論述題,并且充斥著對考官的挑釁,說他是在罵人也可以。
這樣的回答也很「赤井秀一」。
因為他是錯誤,是莫名其妙,是復雜到沒辦法去解釋的家伙。
回過神的時候,鹿島一二三已經笑出了聲,笑聲和進了海浪聲、風聲、和一切人類誕生之初就存在于世界的白噪中。
他渾身都輕飄飄的,好像隨時都可以飛起來,拽住他的則是那枚漂亮且價值不菲的「手銬」。
終端是理性之上的產物,所有行為都依照指令,在沒有指令的時候則是判斷現狀,從而展開精準無比的最優解。
人類是莫名其妙的生物,行為可以沒有準確的邏輯,支撐著的只是「想」,或「不想」。
而赤井秀一所做的,就是把兩者合二為一。
「特奧多羅」沒有這樣的經歷,做不出反饋。
「he」沒有這樣的經歷,做不出反饋。
「宮村秋彰」沒有這樣的經歷,做不出反饋。
「鹿島一二三」也沒有這樣的經歷,終端能通過計算得出結論,而他沒有計算。
鹿島一二三抬眼,對近在咫尺的男人說“沒有「讓我采集生物信息」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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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因為鹿島一二三突然抬起手,抓住赤井秀一的領口狠狠往下拉。
指間的反光晃著人眼,在男人罕見的錯愕中,他咬住了近前的下唇。
一觸即離,鹿島一二三直接拽著男人往回跑,一邊跑一邊罵。
“fukyou,akai”
赤井秀一只是回答“youcangiveitashot”
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