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前幾日教對方認字時,那直直挺立的小身子,一板一眼的小模樣。
小小年紀還學人家太傅晃腦袋。
胤礽不由得心下一樂,心道日后小四不會就跟禮部那位不解人情的老學究一般吧
不過小小年紀這般板正倒是不好,心想有功夫還要掰一掰才好。出發的路上,胤礽忍不住心下想到。
大大
木蘭圍場位于承德北部
,距紫禁城雖算不得太遠,然御駕在前,眾人一路走走停停,到達行宮已是八月中旬。
趁著自家汗阿瑪忙著接見大臣的空蕩。胤礽帶著一眾侍衛走出行宮,入目便是一望無際的原野,遠遠望去,同湛藍色的天空連成一片,幾乎一眼看不到頭。
感天地之浩渺覺滄海之一粟胤礽第一次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那位禪師說的對,孤確實應當多出去走走。許是同胤礽一樣也被憋很了,識海中,青玉這會兒已經開始愉快地打起滾兒來了。
圍獵尚未開始,他們一行顯然并非最早到達,胤礽視線所及之處,一座座素白的蒙古包早已經連成了一大片。
不遠處,傳來一陣弓弦震顫的聲音。想著自家汗阿瑪前幾日難得的叮囑,胤礽隨手從一旁的侍衛手中接過長弓,甚至無需站定,片刻,校場盡頭,幾方草靶應聲倒地。
好一旁的小黑胖安隆率先忍不住喝道眉時可得讓那起子山羊毛子瞧瞧咱們殿下的厲害”
山羊毛子指的自是蒙古諸部,覺爾察將軍多年來駐守邊境,同這些人或多或少有些不大愉快。耳濡目染之下,安隆對其意見自是不小。這小子打從聽到圍獵便已經開始忍不住摩拳擦掌。
“喊”一旁的張若霖輕嗤一聲,平素溫雅有禮的小公子這會兒開口自帶三分諷意“有本事自個兒去找回場子啊某人自許骨骼輕奇,這會兒還不是巴巴地指望殿下。”
呵被個文弱書生這般瞧不上,安隆當即不能忍。將手中的重槍扔在地上,隨著砰地一聲重響,濺起一地草屑“誰給你說小爺我要巴望著殿下,哼,等著瞎吧,到時候小爺我自個兒的仇自個兒報”
“好了”胤礽當即出聲制止。
這兩人好似天生不對頭,隔三差五便要吵上一回,胤礽同另外兩人早已見怪不怪。只沒想到這種時候兩人也能吵起來。
輕哼一聲,兩人幾乎同時扭過頭去。
“本汗倒是誰,原來是大清的太子殿下”幾人說話間,人群中,一位身形高大的壯年男子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既是太子殿下,無怪能有這般精湛的箭術”
同慣愛華貴色彩的蒙古貴族不同,來人一襲素白長袍,長至膝蓋的軟筒牛皮靴,渾身上下除去帽檐之
上墜著的碧望,以及手腕間那一串長長的佛珠外,并無他飾。然而過于高大迫人的氣勢還是讓一眾侍衛不由自主地摁住了腰間的長刀。
“噶爾丹”
待看清來人的那一瞬間,眾侍衛更是神色一緊,死死握著手中刀刃好似立時便要出鞘。方才還在吵架的幾人此時也顧不得許多,牢牢圍在胤礽身旁,神色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