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這是
席間不乏心思靈敏之人,目光不斷在兩人之間徘徊,其中更是頗多隱晦。其中尤以索額圖一系面色最為難看。
果然領完賞賜后,陸續便有蒙古王公上前攀談
“大阿哥果真狼子野心,區區庶子出身,妄想在陛下那里同太子殿下比肩也就罷了,如今尚還未曾入朝,便毫不掩飾拉攏臣下”
回程路上,相較于毓慶宮眾人的淡定,朝臣那頭明顯更熱鬧些,尤其自詡為太子一系,哪怕不刻意去聽,其中或多或少傳入了胤礽耳中。
“殿下也好,大阿哥也罷,如今年歲尚小,那些個閑言,殿下還是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見胤礽伴駕歸來,桂嬤嬤熟練地將溫好的牛乳茶沏上。因著耽擱了些許時日,自木蘭圍場返程至今已有半月有余,天氣已然徹底涼了下來。
將身上繁重的氅衣解下,胤礽熟練接過遞到手邊的熱茶。見老嬤嬤雖再不多言,面上隱有憂色,方才淡笑道
“嬤嬤放心,不過急利者渾言亂語,倘真放在心上,孤這些年太子才是白當了呢”
摩擦著手中的青瓷杯,見胤礽神色與往常無二,桂嬤嬤見罷這才放下心來。旋即便要起身跪下
“殿下心中自有溝壑,倒是奴才方才過于自擾了些”也過于僭越只是臨近京城,想到赫舍里家特意遣人送來的書信。桂嬤嬤委實放心不下。作為曾經的中宮女官,她又如何看不出其中端倪。
“嬤嬤不必如此”
看著眼前自顧自跪下的嬤嬤,此刻胤礽眼中反倒多了幾分笑意,溫和又不失力道地將人扶起“嬤嬤并未做錯什么,倒是孤,孤很高興,在赫舍里氏同孤之間,嬤嬤選擇的是孤”
“殿下,您知道”
胤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道“舅公那邊,一方面天然忌憚身為長子的大哥,而另一方面怕是覺得孤這些年所求者太少,于外家未有過多依仗。”
即便后面,胤礽語氣依舊未有多大變化。對方心思并不難猜
只有有了危機感,他才能更加在乎手中的勢力,以此來維護手中這儲君之位。
“殿下”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敏銳至此,
這位久經世事的老嬤嬤徹底愣在了原地,
不過很快便放松下來。
也罷,即便未來很長時間,殿下都要同赫舍里氏都要互相倚仗,但殿下能對外家留有戒心實在再好不過。
只是看著眼前尚顯稚嫩的小主子,想到已故主子娘娘,年長的嬤嬤心下不免更添幾分酸楚。原本板正的臉面也難得露出幾分悲意。若皇后娘娘還在,如此身宮之中,殿下好歹不至如此孤苦無依,連外家都要小心提防。
孤苦無依胤礽“”
起碼他還有汗阿瑪,嬤嬤為什么總覺得他是小可憐。迎著自家主子的目光,桂嬤嬤很快收拾好情緒,重新恢復成早前一臉刻板的模樣。
“不過大阿哥那邊,殿下您”
“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