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赫舍里茗玉突然起身跪下
“太子殿下眼看也要到了入朝之際,如今這兩年正是培植拉攏人手的時候,如若殿下不棄,奴才愿意為殿下效勞”
“咳咳”似是沒想到對方會有此驚人之舉,胤礽剛上手的茶盞險些都有些拿不穩了。看著眼前神色堅定的年輕姑娘,胤礽良久方才好笑著搖頭道
“且不說孤身位一國儲君,朝中大臣天然便是孤之臣屬,天下萬民自來便是孤之臣民,日后又何須行此小道之舉。”
“更何況為赫舍里聯姻,和為孤拉攏臣下,于姨母你俱不過棋子的命運,兩者之間,又有什么區別呢況且”
定定地看著眼前之人,胤礽突然道“姨母心下,想必也是不甘的吧”
似是沒料到對方如此言論,赫舍里茗玉有一瞬間的怔忪,不過很快,眼前的年輕姑娘水眸中光彩愈發盛了許多。再開口時,秀麗的面容上也多了些許輕松之色
“便是沖殿下這番話,奴才的選擇便沒有錯。”
“即便是棋子,聰明人的棋子也比蠢貨手中的廢子要強上太多。”伸手從宮人手中接過涼茶,良久只聽年輕女子如是道。
胤礽眼皮不由一跳“咳咳,郭羅瑪法罪不至此吧”
回答他的是對方一聲再譏諷不過的冷笑,不知何時,赫舍里茗玉已經重新端坐在了下首,一張溫婉如水的面容上全是輕諷之色
“有了太子殿下您在,整日還妄想著送赫舍里氏的女子進宮,不是蠢是什么”
有眼前這位爺在,除非萬歲爺想到分裂赫舍里氏,否則便是再送上一百個,一千個赫舍里氏的格格,最終也不過是多個擺設罷了。
“哦,或許是又貪又蠢”
詭異的,胤礽突然沉默了下來
最終,胤礽到底沒應下什么,不過許是尋到了同道中人,亦或看出來什么,赫舍里茗玉離開時腳步都不由輕快了許多。
方才送走自家姨母,沒過上一會兒,胤礽便被叫去了養心殿。
玩笑似的同自家汗阿瑪說起此事。一想到被自家女兒吐槽成這般的臣下,還是他的岳丈,保成的外家,饒是康熙,此刻也不由有些無語。
心疼地在自家兒子肩上輕拍了兩下“放心吧,外家如何并非你我父子所能選擇,不過保成放心,保成日后的妻族,朕一定好生挑選。”
沒有看到自家兒子面上已經全然僵直的臉,說起這個,饒是康熙,臉上不覺多了幾分得意之色,當即大手一揮道
“朕早早便已經派人前去,查看適齡格格們的品行,再等上幾年,務必要給我兒挑一處四角俱全之輩。”
“咳咳”
話音剛落,養心殿中,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地咳嗽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