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沒了康熙帝,這里胤礽便是最大的,又兼遠超常人的武力,壓根不是旁人能攔地住地。
“殿下”心知阻止不得,富察永安只得退而求其次“陛下臨行前交代奴才,必要時時刻刻跟著殿下,若是殿下不允,奴才便是抗旨不尊”說話間,富察永安已面色決然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刀橫在脖頸之上。
“與其連累妻兒,奴才不若”
話還未說完,便見眼前之人驟然抬手,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氣勁打過,富察永安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手上便是一麻,佩刀更是彭地一聲砸落在地
怔怔地看著腳下的長刀,饒是親眼見過當時臨空飛躍的場面,這一刻,富察永安仍有種懷疑人生的錯覺。
所謂內力,竟是恐怖如斯嗎
沒管對方的呆滯,胤礽徑自從懷中帶著的玉瓶中拿出一顆通體烏黑的丹丸,動作頗為熟練地將其化入了最近的溫水之中。
為防自家親親兒子出事,康熙臨走前僅帶走了兩粒藥丸留作萬一,剩余的五顆盡數留給了胤礽。其中兩粒被他送入了府衙,這會兒富察永安倒是有幸的成了第六位“幸運兒”。
“將它喝下,孤便允你隨行。”許是被威脅心情不佳,胤礽語氣難得帶著一絲涼意。
饒是如此,富察永安仍半分猶豫都無,便徑自喝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富察侍衛臉色可謂好看極了。“殿殿下,方才那個當當真不是毒藥嗎”
簡單收拾了一番,兩人一路行至縣衙。先是洪難,又是瘟疫,肉眼可見地,往日還算熱鬧的街市上,如今已是空落落地一片。熟悉的茶館上方,紅漆已然落下了大半。整個長街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傾頹之氣。
沿路二人倒是不時遇到值班的衙役們,俱都是二二兩兩裹著面巾,渾身上下用粗布包的嚴嚴實實,這會兒正挨家挨戶詢問有無患病之人,遇上高熱之人更是干脆利落地將人帶入疫區
除此之外,整個街道之上,壓根不允許外人游蕩。連胤礽二人都不免遭到了一番盤問
“怪不得”胤礽心下想到,早前都道南野作為病發之地,傷亡卻遠不如周圍幾個城縣,想來也不全是他那副湯劑的功勞。
“這位楊縣令倒是個厲害人物”富察永安不由道。
光是這大難之際,還能讓一切井井有條,便已尤為不易。
兩人一路行至縣衙,已是晌午時分。同之前相比,眼前的小楊縣令此刻眼下已然滿是青黑,面上更是肉眼可見地憔悴。想來這些時日怕是一刻都未曾好生歇過。
許是沒想到太子殿下會親自來,楊承安連午膳都未來的及用,抓起衣裳便急匆匆地趕了出來。
沒有多言,胤礽當即立斷道“孤此次過來,為的便是尋找此次疫癥的根源”
方才過來時,胤礽便已經到疫區走了一遭,靈力探入人體之際,出乎意料的是,阿玉竟從中感受到了些許咒怨之氣。
依阿玉所言,天下萬事萬物相生相克,天地間靈氣逐漸消弭的同時,由人心惡念產生的咒怨之氣也會逐漸不成氣候,通俗來講便是難以匯聚成為所謂“魔氣”。
年幼的保成還曾問過,彼時阿玉尚還信誓旦旦
“就如今這般靈力近乎微末的末法時代,得多大的怨念才能匯聚成咒”
“放心吧,你們人間那些所謂詛咒都是騙人的啦,壓根成不了氣候地”
如今他想知道,到底多大的怨念,方才能引發如此這般浩大的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