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看著眼前人隱隱含笑地目光,俞青不知為何,提了幾日心臟的竟在這一刻陡然落了地。緊緊攥著手中小地不能再小的藥品,少女無不感激道
“奴才謝過太子殿下日后但凡殿下所求,奴才必會拼盡全力”
重重行過一禮,少女煙青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太子殿下,皇貴妃一事,于毓慶宮并無好處。”
待人走后,涼亭內,見自家殿下好似無事人一般,甚至還有心情鋪設棋譜,巴圖爾忍了又忍,最后實在忍不住了方才開口道。
哪怕對方才的姑娘心有觸動,然而皇貴妃這個位置委實過于礙眼。更何況,佟佳氏
至于眼前之人連診脈都未曾,是否能將人從死亡邊緣救回,在場眾人俱都沒有懷疑。殿下從非虛言之人,既然給了,心下必然是有這個底氣地。
“但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巴圖爾不由皺了皺眉,目光不由看向一旁的張若霖。覺爾察這家伙粗枝大葉,對這些彎彎繞繞素來不敏感,倫布哪怕有什么想法,事已至此,也不都不會宣之于口。思來想去,如今的同道之人竟只有若霖兄了。
然而一轉眼的功夫,卻見原本該是戰友的張若霖已經在棋局的另一側緩緩坐下,素手執起一顆玉白的棋子,看向對側之人的目光淺而輕,卻又有種說不出的鄭重其事
“殿下,您當真做好了準備”
這都什么時候了,太子殿下也就罷了,若霖兄你怎么還能在這里若無其事地下棋。
難道不該同他一道規勸殿下,殿下身為儲君,這種不適時宜的心軟最是要不得地。
看著這兩人悠哉的模樣,不知內情,偏責任心巨大的巴圖爾簡直抓狂。
“放心”胤礽不假思索地落下一子“孤不會有事的”
“那陛下那里”又一白子落下,張若霖聲音帶著些許擔憂。
胤礽輕笑一聲,抬手毫不費力地堵住了對方的去路,聲音一如既往清潤“南下歸來后,孤原本曾想過直言,但后來想想,汗阿瑪許是更喜歡親自解開謎底的過程。”
張若霖眉心一跳,手中白玉棋子險些掉在地上。“畢竟是萬歲爺,殿下可莫要玩過了頭”
“若霖這話可就偏頗了,倘若是汗阿瑪親自來問,孤說不得也會直言不諱。”胤礽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
“可您明知”明知以萬歲爺的性子,除非有確鑿把握,否則決計不會開這個口的。
只會不斷試探偏您還特意露出破綻
“想要救皇貴妃,您有無數個合理,教所有人尋不到端倪的法子。奴才想,那顆藥,必然效力非凡吧”
“不愧是若霖”
胤礽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半柱香過去,應對眼前之人愈發詭譎的攻勢,張若霖難得有些無力,目光定定地看著對側之人,良久張若霖方才撂下手中的棋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枉奴才還曾天真的以為,對萬歲爺早前之舉,殿下您并未如何生氣”
“若霖這是在說什么,孤不過是想同汗阿瑪玩個游戲罷了。”輕巧地落下最后一子,胤礽眉眼間仍是一派清潤,一襲青衣溫潤如玉,仿佛不染塵埃的文雅公子,方才棋盤之上的種種殺伐果斷俱是幻象地一般。
看著眼前已然潰不成軍的白子。
良久,張若霖方才艱難地扯了扯唇角。
這一刻,他竟有些同情萬歲爺了。
喂,你們兩個到底在打什么啞謎,有什么是他們幾個不知道的嗎涼亭的另一側,以巴圖爾為首的三人面面相覷。良久,素來心細的赫舍里赫舍里倫布方才遲疑著開口道
“殿下方才給的那顆藥,是有什么特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