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作沒瞧見對方的幸災樂禍,胤礽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
“這些想必汗阿瑪那里自有章程。”
這鍋推的,素來沒皮沒臉的九阿哥都得叫一聲絕。然而事實上,養心殿,看著眼前一封又一封的“問安折”。康熙爺這會兒確實頭大地很。
按理說太子今年已年過十八,別說儲君了,便是尋常人家也到了合該成家立業之際。甚至早在數年之前,康熙便已經早早物色好了兒媳,生怕未來太子福晉難當大任,甚至還暗中指派教養嬤嬤前去教導。可以說對自家寶貝兒子,不可不盡心。然而這會兒卻實在麻爪。
不論如何,這婚是不可能成的,問題是,如何再此基礎上,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家保成的聲名。
皇家阿哥們,哪個不是十三四歲,身邊便早早有了侍候之人。然而保成眼看及冠之齡,身邊仍干干凈凈,竟是連個親近些的宮人都無。前朝后宮不知多少眼睛盯著毓慶宮,若是此次連婚都不栓,誰知有心之人又會如何揣測
想想這段時日前朝后宮一波又一波的試探,饒是康熙帝,也不由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萬歲爺,承乾宮貴妃娘娘在外求見。”
話音落,康熙愈發頭疼了幾分。
“貴妃娘娘,萬歲爺這兩日眼見心情不佳,您又何苦上去湊這眉頭。”承乾宮,成嬤嬤滿是心疼的上前“老爺夫人也是,半點不想想娘娘的難處。”
“是啊”一旁的大宮女沐雪同樣道“娘娘身下已經有了四阿哥,不論如何日后總歸是有靠,老爺又何苦這般著急。毓慶宮這灶再熱,哪里又是好鉆營的”
“再說太子殿下那般人物,又豈幾個女人能夠左右的,娘娘這些年好不容易同那頭有了幾分交情,若是貿然惹惱了殿下,不說旁的,八格格那里可如何是好”
這話直擊佟佳氏心下的隱憂。
八格格自小體弱,甚至幾度生死一線,哪怕靠著毓慶宮那位身子好了些,到底比之常人還要弱上三分。若日后有了萬一,情分這東西,自是用一分少一分,哪里經得起搓磨。
這會兒房間內俱是陪伴佟佳氏多年的心腹,比之佟佳一族,顯然承乾宮的利益更為重要些。族中那些人倒是信誓旦旦,說什么殿下身邊有了佟佳氏一族的女子,有了這份交集,日后不論承乾宮亦或佟佳氏一族總會多幾分體面。
可這話,也就騙騙那些不了解的外人,便是沐雪幾人,心下也是不信的。
“太子殿下明顯不喜四處鉆營,心思叵測
之輩,不說旁的,只說宮里這些阿哥爺們,哪個待殿下沒個幾分殷勤。然而娘娘您瞧瞧,這些年,真正入得殿下眼的,也就咱們四殿下,還有翊坤宮那位九阿哥。”
沐雪心下思量,若說四殿下還有從小照顧過的情分,那翊坤宮那位,可是個再混不吝的主兒,迄今為止也未見著有什么特別才能,偏能越在眾人之上。有什么好東西太子殿下總忘不了那位。
想來不過唯心誠耳。
“奴才前兩日特意打聽過,郭絡羅氏這屆秀女,據說還有幾位同宜妃娘娘關系頗親的幾位侄女,宜妃娘娘最多使人照顧了幾分,這些時日,翊坤宮那邊可從未召見過。”
“分明前些時候,郭絡羅氏夫人還曾幾度送東西過來。”
“宜妃啊,確實是個聰明人。”
摩擦著手中的選冊,佟佳氏不免心生感慨。如水的眉眼間也不由帶了幾許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