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她有救了。
“走吧”
將方才掉落的大氅重新裹在小姑娘身上,一旁的汀蘭忙將小姑娘抱起。大格格明顯是偷偷過來的,身旁除了兩個不大的小丫頭,竟連個可靠些的宮人都沒有。
隨行的琥珀不由皺了皺眉。
一行人到時,阿哥所早已是兵荒馬亂。四格格所在西廂外的雪地里,幾個奶嬤嬤跪坐一團,身下的不斷流出的鮮紅血液險些染紅了整片雪地。
伴隨著細碎的哀嚎之聲。
透過楞窗,只見大阿哥胤禔一臉沉郁地坐在屋內。這么重的手,被誰罰的簡直顯而易見。汀蘭下意識想要將大格格的眼睛蓋住,卻在下一秒,被一雙小手堅決推了過去。
耳邊傳來大格格帶著些許沙啞的童音“二叔,你說若是在第一次,她們這些人怠慢四妹之時便能狠狠罰過,會不會會不會四妹妹她”小姑娘雙眼發紅,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這片血水。
如果她能早些
似乎看出小姑娘的心思胤礽伸手,輕柔地將對方滾落的淚珠拭下“哪里是你的錯,這些都是內務府的嬤嬤,內里關系盤根錯節,你一個小姑娘如果真下了手,事情只會更糟。”
“走吧,你妹妹還在等著。”
琪琪格這才收了眼淚,腳步急促地往內間走去。
見太子殿下親至,一眾太醫當即松了
口氣,大阿哥張了張嘴,看著床上燒地通紅的小女兒,到底沉默著讓出了位置。
四格格身上的燒很快便退了下去。
為母則強,眼見親生女兒在眼皮子被人怠慢,還差點丟了性命,大福晉幾乎迅速便振作了起來。第二日,收到一大波珍稀藥材的胤礽只揮揮手,照常教人收入庫中。
到底不過一無足輕重的格格,除去日常感慨太子殿下醫術果真不凡外,倒是并未在這紫禁城落下什么痕跡。
反倒那晚的大格格,據說被惠妃以學規矩為由拘在了延禧宮,還是大福晉拖著病體上前伺候了一日,惠妃這才勉強松了口。只自那日起,本就規矩的大格格愈發不愛說話了。
“好歹是親嬤么,這也太狠了些。”親眼見過了那晚大格格的狼狽,琥珀幾人說起時,難免心生憤慨,對這個方才六歲的小姑娘心疼不已。
聽到消息的胤礽也不由皺了皺眉。
本以為經此一事,小姑娘不會在來尋他,誰成想第二日,胤礽剛結束一日的晨練,便聽宮人來報,說是大格格過來了。
“太子二叔,琪琪格想跟二叔學劍。”
穿著不知從哪里弄來的箭袖短裳,大格格一身墨青,配著頭上簡單到幾乎沒有絲毫墜飾的兩把髻,看上去顯得格外干凈利落。堅毅的眼神將本來柔和的五官也襯出幾分明媚來。
這會兒見胤礽過來,一開口便直述其意
“二叔放心,不會耽擱二叔很長時間,侄女只需能在您晨練之時遠遠看著,您閑暇之時隨意指點一番即可。”
看出小姑娘眼中的忐忑,胤礽沒有第一時間拒絕,反倒看著對方的眼睛,神色溫和道
“你可知惠妃當日為何要罰你,若是孤當真應下了,你阿瑪那里又會如何想你又會為此失去什么,這些琪琪格你都考慮清楚了嗎”
即便只有六歲,胤礽也并未將其看作一時興起的小孩子,而是認真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