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瑪他實在操心太過,他都快十歲了,哪里是什么紙糊玻璃做的不成
弘暉小小的人兒,這會兒端地語重心長“可兒子若是留在承乾宮,德妃娘娘那里,改明兒怕是又要有話說了”
至于永和宮,開玩笑,他又不傻,特意去找罪受。
“管她做甚,她什么時候沒有話說”
說到永和宮那位,胤禛這會兒也是氣極,難得有些口不擇言。雖知曉額娘眼里,他怕是連老六一根指頭都比不得,可萬萬沒想到這人居然這般沒理智,為了一顆藥,對親孫子尚能諸多針對。
“唉,這些年來六弟府上這些年遲遲沒有好消息傳來,想來額娘也是太急了。”一旁烏拉那拉氏暗戳戳再補一刀。再知道德妃曾三番五次問自家爺討要那顆藥,后面還對弘暉多般挑剔,四福晉可謂打心眼里恨上了這人。
果然,胤禛聽完更無語了“六弟遲遲不能留下子嗣,跟爺有什么關系”
這藥,不留給親兒子,難不成還給一個沒多少情分的弟弟不成那位在想什么,傻子都不帶這么干地。
可如今現實問題也擺在了跟前,對于一個時常要進宮讀書的皇孫而言,作為嫡親祖母想要
見上一見實在人之常情,等閑連皇貴妃都阻止不得。
長輩對晚輩,真鬧開了,損的也是弘暉的名聲。
好在,兩邊掙扎之際,卻是老九坐著他那標志性的特大號轎攆挪了過來。鑲嵌著一整塊兒透明玻璃的窗子緩緩打開,露出一張幾人幾為熟悉的瑰麗面龐,帶著熟悉的玩世不恭。
看到這一家子停在此處,轎攆上方,老九還特意嘖嘖了兩聲。
“我說四哥,弟弟早就說了,成天不是低調,就是規矩有什么用,看看把爺可憐的小侄兒凍的。”
“嘶”話音剛落,腰間傳來一陣熟悉的疼痛,九阿哥當即疼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很快一旁的董鄂氏含笑著探出頭來
“原來是四哥四嫂啊,正巧遇上了,咱們兩府又是鄰居,不若教弘暉侄兒跟著我們,也省的哥哥嫂嫂操心。”
面子跟兒子,當然是兒子重要了,哪怕對面老九那張臉看著實在糟心的很,但看了眼外頭愈發大的雪花,胤禛當即便點了點頭。
“弘暉快些上來”
董鄂氏當即笑咪咪地對弘暉招了招手。
得到阿瑪額娘的首肯,弘暉這才朝著眼前的轎攆走去。同外面的凜冽寒風不同,里頭確實暖意融融,甫一進來,弘暉只覺混身涼意都退下了許多。同九叔九嬸道過謝后,不由新奇地看了眼周圍。
只一眼,弘暉便察覺出,外頭看起來特大無比的轎攆,里面空間卻并不算大,甚至比之普通轎攆還要小些。
因著幾個女兒年紀尚小,這次入宮兩口子并未帶上,這會兒轎子內,只有胤禟兩口子,還有最后上來的弘暉。但就算如此,轎內也并不顯得空曠許多。還有除去眼前這個半大不小的爐子,車廂內幾乎再找不到旁的炭火痕跡。
弘暉簡直驚訝極了,因著胤禟一直是那種沒大沒小的性子,皇孫輩們幾乎沒有怕他地,這會兒弘暉便也直接了當地問了出來。
“皇叔這轎子,可是用了什么特殊材質”
“哈哈哈不愧是我胤禟的侄兒,就是機靈”提到自個兒專業領域,老九可就得意了,隨意將手中的實驗冊子擱下,當即巴巴的介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