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江森,因為我不會突然有良心,于是我用更大力氣朝著迦示的臉擂了一拳才站起身。
“什么叫我冷靜不冷靜,是你先用信息素刺激我的。”我扶著一旁的沙發站好,頭仍然有著發熱,暈得厲害。
迦示也撐著地板站起身,沉默了好久,他才道“是你先去找江森的,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我受不了。”
他又要朝我湊近,我伸手抵住他的肩膀,抬頭看向他,“說實話,你易感期是不是也來了。”
迦示移開視線,“沒有。”
我道“你哭到了現在。”
迦示抿了抿唇,又沉默下來了,灰色的眼睛中有著些掙扎。他道“我沒有。”
我道“那我換個問題,你是不是認識那個oga,你守著門口是因為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去想辦法認識他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迦示往后退了一步,他話音有些沙啞,“我只是怕季時川威脅到你。”
我疑惑地看著他,“可是你不是要報復我嗎我記得,你說過,你永遠不會原諒我的背叛。就算你明明已經報復過我了,可是你還是對我很生氣,覺得我哪里都虧欠你呢。”
迦示的嘴唇動了下,“陳之微,你”
“等等,我還沒有說完呢。”我朝他走近了一步,他的呼吸便凝滯住了一般,眼睛定定地看著我。我繼續道“迦示,其實我沒有多想留在這里,你也知道對吧如果你要繼續送我回十二城,我反而會感謝你,雖然這里是中心城,但只能困在軍校里,真的很沒勁。所以你還要繼續威脅我嗎”
迦示的眼睛轉動了幾下,他像是在措辭,又像是思考,可是他的手已經抓住了我的手腕。他迫切地想要和我解釋,“不是的,我
沒有,我只是”
“你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在剛剛你強行用你的信息素侵入我的空間時,在你死都不承認你的意圖時,我就覺得我可能太天真了。”我用著誠懇的,又憂傷的腔調道“你怎么會對我說實話呢畢竟我們的身份可是云泥之別,畢竟只有我單方面的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錯誤而對你抱有愧疚,仍然把你當做朋友。有時候真覺得難過,明明你沒有什么用,我卻還想著幫你,想著幫你打敗江森來著。”
迦示的瞳孔驟然擴散,又迅速縮小,他的身體晃動了一下。他的手攥緊了我的手腕,身體壓過來,話音中含著沙啞,“陳之微,閉嘴休想,你休想控制我。我我確實撒謊了,但是不要這樣,我”
“控制你什么”迦示聽見那道很輕的聲音中含著疑惑,但很快的,又化作一柄尖銳的刀鋒將他的腦子剖開似的,“我說過了,我不會再幫你了,你一點用都沒有,為何要控制你”
關鍵性的語句化作一道尖銳狹長的鳴叫,從左耳灌入右耳,緊接著便是水浪。迦示失聰了一瞬,外界的一切聲音都有了隔膜,只有心臟抽動的聲音回響。他的灰色眼睛失去焦距,只覺得近在咫尺的陳之微一瞬間遠去,遠得他幾乎觸碰不到。
他仰著頭,想要讓自己冷靜,可是恐慌與失序感不斷襲擊。他的嘴巴蠕動著,身體的力量也被陡然抽離,手被什么甩開。
迦示捂著胸口,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腦中的思緒混做一團。
“不要”
“我不是”
“陳之微”
短促的,易碎的詞語與名字從他口中傾吐而出,他恍惚中看見陳之微向后退了幾步,他便立刻想要撲過去,卻踉蹌地半跪在地上。
迦示忍不住跪行過去,手勾住了她的腿,他用腦袋抵住她的膝蓋,用力汲取著那一丁點屬于她的溫度與信息素。痛苦、掙扎、絕望全部攻擊過來,無數個相似的,被控制的恐懼場景也讓他模糊了時間與空間。
“別走,陳之微我害怕”
他的聲音沒有什么起伏,可是卻支離破碎,艱難至極。
下一秒,一只溫暖的柔軟的手覆在他的頭上。他用力仰起頭,想要迎合她,她便彎下腰,撫摸他的頭。
“我剛剛說的氣話,我怎么會對朋友生氣呢我怎么會嫌棄朋友沒用呢。”她扯開了他攥著她腿的手,蹲下來看他,“我不是有意說氣話的,我只是覺得很難過,為什么要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