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屋內兩人的回應,她將老徐給的門鑰匙放到玄關的桌子上。
推門便離開了徐家。
郭美鳳回家以后,依然情緒飽滿,精神頭十足,積極為老五準備婚禮。
神色全無異常。
所以幾個兒女始終不知道老媽在徐家的遭遇。
狄思科感覺郭美鳳最近有點沉默,被對方以中了暑氣為由搪塞過去后,便也沒再追著問。
又把精力放在了單位的工作上。
近兩個月,單位內人事變動頻繁。
交際司里,除了翻譯室換了一把手,另有兩個處室也進行了人事調整。
其中就包括綜合處。
而狄思科的球友,運動搭子徐處長,就是被調整的對象之一。
聽到消息的狄思科直在心里替自己嘆氣。
他跟辦公室里這倆男同事玩不到一起,只能在外面找朋友。
除了辦公廳和歐洲司的幾個年輕球友,徐處長是最能跟他玩兒得來的領導。
剛相處了一年多,人家就要被調整去別的單位了。
周六傍晚下班以后,兩人又相約打了一場羽毛球。
狄思科用毛巾擦著汗問“徐處長,您去向定了嗎到底被調去哪個單位啊”
對于他的去向,單位里說什么的都有,有說徐處長要升副司長的,有說要被調去下屬單位當一把手的,還有說他要出國當商務參贊的。
本作者鹿子草提醒您別問我誰是迪斯科八零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徐處長在交際司屬于務虛務實都很厲害的,通過去年那場經貿知識競賽,就能看出來,他屬于業務能力強,又能不斷充實自己的干部。
而且他還是對外經濟貿易問題青年研究會的成員。
這個研究會聽起來不起眼,可是成員基本都是經貿領域的業務大拿,研究會領導由單位一二把手直接兼任。
聽說龐慶祖這兩年曾多次申請加入研究會,都因條件夠不到準入門檻兒,以失敗告終了。
所以,徐處長屬于自身條件過硬,又有領導賞識的干部。
大家都默認他這次必然高升。
徐處長收起球拍,灌了一口水說“可能要被調去輕工進出口公司當總經理。”
組織找他談話后,正式任命還沒下來,這種情況下,一般不會把話說得太滿。
但狄思科心里清楚,他口中的可能,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穩了。
那他豈不是馬上就要變成葛磊單位的二把手
“大家都以為您會留在部里,或者當駐外參贊呢”狄思科驚訝道,“沒想到會讓您去外貿公司工作”
“國家要對外貿體制進行改革,輕工進出口公司是輕工業品和服裝行業的改革試點之一。”徐處長嘆氣說,“這個改革壓力很大,并不比當商務參贊輕松。”
狄思科也跟著嘆氣“您這一走,我可真舍不得呀再想找人打球都不好找了,咱單位里少有您這種身體素質好,還各個項目都有涉獵的。”
他這話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并不是拍領導馬屁。
再說,領導都要走了,他拍這馬屁有啥用啊
別看徐處長已經四十多了,但人家確實是運動健將,什么都會玩兒
徐處長認真打量他半晌,笑著說“你要是真的舍不得我,可以考慮跟我一起走去公司給我當個秘書。”
狄思科以為他在開玩笑,搖頭道“我才在翻譯室呆了兩年,領導哪能讓我走”
“你們翻譯室跳槽的翻譯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到時候我讓公司直接跟翻譯室要人。”徐處長抹了把汗說,“你發表在內刊的那篇外貿體制改革的探討,我認真看過了,你其實是很有自己想法的。”
見他神色驚訝,徐處長繼續道“當翻譯只能當個傳聲筒,不出意外的話,七八年內你基本沒機會發出自己的聲音。不如先來給我當個秘書,企業里要搞體制改革,時機合適的時候,還能放你去業務部門鍛煉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