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陣子表現還成,狄思科就打算帶他倆去參加騰飛公司組織的聯誼舞會。
“媽媽要是能一起去就好了。”狄嘀嗒一邊穿襯衫,一邊低頭嘟噥。
狄思科幫他整了整衣領,“媽媽參加的活動比咱們這個還熱鬧呢,你就甭替她遺憾了。”
金雪茜被港島那邊的一個什么金曲獎提名了,據說得獎的幾率還挺高的。
內地歌手在港臺發片,少有能得獎的,一旦得到了港臺評委會的認可,她在內地的身價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所以,為了幫她運作這個獎項,于童前天就親自飛去港島了。
騰飛公司這次舉辦的舞會,安保等級比不上對外友協舉辦的那場,狄思科擔心孩子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什么閃失,就把老光棍兒四哥也帶上了。
只是看孩子,不是為了讓他相親,四哥倒是沒那么抵觸,將一年穿一次的西裝拿出來換上,便跟著爺仨出門了。
舞會的地點在一家老牌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除了騰飛公司的光棍兒們,工會還另外邀請了包括清華和北郵在內的七八個單位的光棍兒。
狄思科雖不是光棍兒,卻是東道主。
他和萬錦屬于騰飛領導層里最年輕的,所以這次活動就由他倆負責出面招待。
狄思科剛帶著孩子走進會場,周健將便迎上來說“狄總,清華的張教授和雪花集團的李副總都來了。”
“他倆是帶隊的”狄思科意外地問,“不是工會和婦聯的同志出面嗎”
“工會和婦聯的同志也來了。”
狄思科將孩子交給了四哥,讓他們自己找地方玩,抬腳便往張教授的方向而去。
邊走邊叮囑自己的秘書,“你也沒對象吧今天這次機會不錯,你別跟著我了,也去找舞伴跳舞吧。”
周健將黝黑的臉上有點泛紅,不好意思道“我不著急找對象,一會兒我幫您看著孩子吧。”
“孩子有人看,不用你操心。這次出席活動的女同志都很優
秀,
,
過年我給你發個紅包。”
周健將撓頭,訥訥道“那,那我去試試吧。”
“這可是政治任務啊,你上心著點”
狄思科調侃一句,就大步走向了不遠處的張教授。
“張教授,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您也得操心年輕人的婚戀問題。”
張教授跟他握了握手說“解決大齡青年的婚戀問題,在哪個單位都是重要任務啊。我們實驗室的光棍兒最多,一個個都不找對象,今天有了這么好的機會,我就把他們都押過來了”
張教授是半導體專業的教授,微電子實驗室的負責人,最近幾年一直在研究集成電路。
之前狄思科在經合辦搞“工業名牌工程”的時候,通過科協邀請張教授擔任了認證工作的評委。
兩人就是在那會兒認識的。
張教授很風趣地說“要是早知道自己會來騰飛當總經理,狄總當時肯定不會找我去當評委”
他對電子行業的企業評審比較嚴格,騰飛當時沒能通過名牌認證。
白忙了一場。
“沒能通過認證也是好事,”狄思科不以為意道,“當時騰飛內部確實存在很多問題,評不上是正常的。知恥而后勇嘛,我們最近整改了很多問題,打算今年重整旗鼓再出發呢”
張教授頷首說“這個態度就很好,做事業哪有一帆風順的,我看你們今天這個舞會就弄得不錯,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
騰飛的舞會沒請交響樂團配樂,也沒用錄音機播放舞曲。
而是在宴會廳前方搞了一面電視墻,用試生產的第一批vcd影碟機播放歌曲碟片。
相當于卡拉ok模式。
來賓們可以上臺盡情展示歌喉。
不過,今天來參加舞會的年輕人似乎都挺拘謹的,舞會已經開始有一陣子了,竟然一直沒有人上臺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