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王生幫忙找了個中間人,不過,中間人會從中抽取一成,這部分錢咱們自己出吧。”
“那肯定的呀”
能找到合適的人遞話就不錯了,這部分錢不能讓王錚安給她出。
她之前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人分走五成的準備。
如今只花兩百多萬就能把事情解決,算是意外之喜了。
“那你在電話里跟他們商量吧。”狄思科在她腦門上響亮地啵了一口,“我先去上班了”
等他離開后,于童心情激蕩地在床上滾了兩圈
過完生日的第二天就能聽到好消息,她可太愛過生日了
嗯,也愛二狗子
因著心情過于美麗,于童帶著孩子在酒店里消磨了一上午,享受到最后一刻才退房走人。
而狄思科這邊,心情就沒那么愉悅了。
他現在終于明白,國企總經理可以在地方政府任職的原因。
就像當初徐叔陽能從東輕集團總經理,變成首都一個區的區長,絕不只是因為他發展經濟的能力出眾。
國企領導,除了要抓經營,還要管職工住房、醫療、子女教育、人才培養、離退休職工福利待遇、安全
反正雜七雜八,雞毛蒜皮的事情都得照顧到,但凡有一項顧不到,就會在組織考察干部的時候,鬧出幺蛾子。
這些工作內容,與政府部門的工作其實是高度吻合的。
徐叔陽在當區長之前,對相關工作已經有所接觸了,并不是毫無經驗的。
而狄思科前兩年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主業上,畢竟當時騰飛公司岌岌可危,搞不好就要破產。
這也導致很多副業發展并沒有合理規劃。
就比如,他們的廠區面積明明
很大,現在卻找不出一塊合適的土地建設研發中心。
再比如,職工醫院的管理混亂,人員冗雜,技術不夠設備來湊,企業每年投入大量補貼,卻仍是讓職工們不滿意。
為了先解決這兩個問題,狄思科和馬援朝組織召開了一次職工代表大會。
第一個問題幾乎全票通過。
廠區里有兩個食堂,可以將東邊靠近辦公樓的一食堂改建成研發中心,西邊的二食堂加蓋兩層,變成一個可以容納五千人輪流用餐的三層樓食堂。
但是,到了第二個提案這里,卻遇到了麻煩。
“董事長,狄總,將職工醫院跟騰飛剝離以后,職工醫院算是什么性質的我們這些醫務人員還算國企職工嗎”
職代會中的代表有一部分是職工醫院的醫護人員,聽說領導想將職工醫院剝離出去,立馬就提出了反對意見。
狄思科沉聲說“要根據接收單位的性質來定,如果有大醫院愿意接手,大家就是事業編,如果有其他企業接手,那大家就還是國企職工。”
“那要是賣給私營企業了,我們豈不是什么編也沒有了”醫護代表立即表示,“我們不同意”
馬援朝敲了敲話筒說“以咱們職工醫院的規模,一般私營企業是接不下來的,大家不用擔心。”
院長岑愛民提議“領導,能不能再給職工醫院一個機會我們從內部進行改革”
狄思科問“如果將職工醫院從公司剝離,獨立經營自負盈虧,公司補貼以去年為標準,每年遞減一百萬,岑院長,你有信心將醫院辦好么”
岑愛民不說話了。
他們這個醫院的設備不少,但是患者不信任職工醫院的醫療水平,治療感冒發燒,點滴化驗,推拿正骨的人是最多的。
真正能賺錢的手術,很少有人在職工醫院做。
沒有患者的醫療費用支出,也沒有公司補貼的話,他不可能讓偌大一家醫院正常運轉。
馬援朝拍了拍桌子問“其他職工代表呢,大家對這個提議都是怎么看的要是沒看法,咱們就投票表決了。”
立即有車間工人代表舉手說“董事長,職工醫院從公司剝離以后,我們看病去哪里看啊”
“市里那么多大醫院還不夠大家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