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國企產權轉讓比較復雜,其中還有職工安置的問題。
工人們聽到這個估值以后,倒是沒再鬧了,這個估值是權威機構給出的,即使低于心理預期,大家也能說服自己接受。
孟鐵頭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般,這幾天在廠里走路都腳下生風。
他張羅著再次聯系那位南方老板,繼續合作談判。
調研組在廠里待的時間長了,與孟鐵頭也熟稔了一些,張茂年見了他那副張狂的
樣子,就笑著說“孟廠長,國資辦已經幫咱們糧機廠掛牌了,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孟鐵頭愣道“掛什么牌”
“轉讓產權的牌子啊”張茂年故作驚訝地問,“你不會以為人家國資辦的同志下來搞試點,就只是幫廠里評估一下資產吧我前幾天就在報紙上看到掛牌的通知了。”
孟鐵頭“”
你看到了咋不跟我說一聲
不等他問,張茂年就說“我以為你早知道了呢。孟廠長,恭喜啊,我幫你們問過了,現在有三家企業對咱們糧機廠的產權有興趣,再加上你找來的那個南方老板就是四家了。”
狄思科也跟著附和“恭喜孟廠長,國資辦打算對這部分產權進行拍賣,到時候四家競爭,興許能把咱們廠賣出個好價錢。”
孟軼興“”
這個消息真說不清是好是壞。
他也想把廠子賣個好價錢,但是如果拍賣價格高出太多,豈不是間接證明他之前的決定是賤賣國資,險些造成國有資產流失
這對他接下來的發展就更沒好處了。
糧機廠是改革試點,國資辦還要跟蹤后續試點效果,所以這次保留了20的國有股,只拿出糧機廠80的產權進行拍賣,起拍價是2000萬。
自打拍賣公示發出去以后,孟軼興和糧機廠的干部職工就一直內心忐忑。
而調研組一行人卻無法參加拍賣會,見證拍賣過程了。
他們這次在東北的調研已經逾期,需要盡快返回北京趕課題報告。
只能與眾人揮手作別。
臨出發前,狄思科找機會單獨跟國資辦派來的負責人聊了聊。
重點介紹了他去年參加中央臺黃金段位廣告招標時遇到的情況。
“李主任,前些天報名參加競標的企業總共才四家,昨天就變成七家了,我覺得不得不引起重視。有些企業會在招標過程中使用一些手段,要么花錢買通其他企業,讓其放棄競標。要么找人一起哄抬價格,將價格炒到一個高位以后,再找借口放棄,比如資金不能一步到位,需要分幾年付清之類的理由,造成流標,之后再以一個較低的價格將這部分標的弄到手。”
李主任正色道“狄總提醒得很對,招標會當天我們會請公安廳的同志在會場幫忙維持秩序。”
狄思科“”
他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有公安同志在場確實能有一定的震懾作用。
“我的意思是,參加競標的單位,最好能在入場前交一部分保證金。”
涉及到上千萬的標的,交個十萬二十萬的保證金都不怎么管用。
按照狄思科的想法,最好在競拍結束當天,就交10的定金。
否則就算流拍,盡快再組織一次拍賣。
不過,他這個要求比較苛刻,省里未必會愿意這么干,萬一把客商都趕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