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開瑞摩挲著手腕上的手表,沉默了。
想來也是,如果事情真的能輕易解決,那么在他上任前,這位小狄總就能將事情處理了。
他來騰飛快十天,研究了騰飛的內部資料以后,也算是見識到了狄思科的厲害。
之前騰飛差點破產,狄思科卻讓企業很快扭虧為盈,這哪是能輕松辦到的
銀行不會給瀕臨破產的企業貸款,政府也不會撥款補貼,即使有了能賺錢的vcd項目,沒有啟動資金,也很難發展起來。
全開瑞研究了幾天資料,總算是弄明白了,這位狄總其實是把杠桿玩到了極致。
銀行的錢他
先欠著不還,元器件供應商那邊也是先拿貨后付款,客戶那里更是要求先打款再發貨。
反正從生產到銷售,沒有一分錢是他自己的。
能說服大家遵循騰飛的游戲規則,這也是本事。
全開瑞蹙眉說“如果不能從根本上解決薪酬的問題,咱們就只能從房子車子這類實物獎勵上想辦法。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人家的年薪能達到30萬,什么樣的房子車子買不到”
“正是這個理。”狄思科嘆氣說,“現在其實已經不止是兩個高工的問題了,知識型人才流失是非常普遍的,最好能想個辦法給知識型人才集體提高一下待遇,遏制一下人才流失的速度。”
國企有個很明顯的問題,就是一線工人的工資遠高于行業平均水平,而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的工資要大大低于行業平均水平。
正因如此,才造成了高學歷人才大量向外企和私企流動,而基層職工卻死守著鐵飯碗不肯放手的局面。
不過,這也屬于歷史遺留問題。
目前的工資制度沿用的還是計劃經濟時期的制度,當時大家都認為一線工人的工作是最臟最累最苦的。
所以,一線工人的薪資福利通常比較高,而且工齡越高工資越高,有的基層老工人,比年輕高級工程師的工資還高。
這種情況放在外企和私企是絕不可能發生的,可是放在國企卻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全開瑞提出一個設想“給職工漲工資也不是隨便漲的,咱們要考慮到工資成本的問題。現在一線職工的工資明顯高于市場平均水平,咱們可以想辦法降低一線職工的工資,然后用這部分工資貼補給技術人員。”
狄思科“”
“給職工降薪,阻力可能會比較大,”全開瑞說著又搖搖頭,很快就否決了前面的話,“要不然就想個什么辦法,專門給主要技術骨干和管理人員漲薪,漲到貼近市場平均水平。”
狄思科心說,那可太難了,獵頭公司給我開價一百萬呢。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委婉地說“全總,在企業推行任何新制度之前,都需要由職工代表大會集體決議。如果職代會通不過,咱們的任何決定都無法實施。”
然后,他就給對方介紹了,去年解決職工醫院問題時產生的爭論。
這種犧牲大多數人利益的決定,即使是科學理性的,在職代會上也不會被通過。
誰樂意自己被降薪啊
即使不降薪,讓他們眼睜睜看著其他人漲薪,而自己卻保持原地不動,那也是不行的
要降就一起降,要漲就一起漲。
職工們不會接受被區別對待。
全開瑞以前一直在部委機關工作,對理論和政策研究得很透。
雖說在西北掛職鍛煉過兩年,也算有基層工作經驗,但來企業工作還是第一次,對于企業內的很多規則還需要摸索。
他這種情況跟當年的徐叔陽差不多,狄思科愿意給對方更多的
適應時間。
他說得委婉,全開瑞最初還沒能領會到他的意思,等他喝了半杯茶以后,全開瑞才算是回過味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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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領導層爭權奪利的事情很常見,全開瑞在機關里也聽到過一些八卦。
他剛剛履新,如果狄思科想要跟他爭權,只要冷眼旁觀他去組織職代會,讓他在職代會上碰一鼻子灰,就能打擊他在新單位的威信了。
對方愿意在此時提點自己,說明他真的想要搞好班子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