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聞言瞇了瞇眼睛,似乎也有些驚訝“我的意思是,如果首都星局勢再度陷入動蕩,你很難置身事外。”
“我知道這幾天反抗軍和艾蘭因那邊在扯著王室和貴族的名目互相翻舊賬,貨真價實的舊賬,但我暫時沒被卷進他們的較量”她越說越不確定,尤其在看到提溫露出深思之色后。
“你不知道”他喃喃,但以自言自語的標準而言,又太響亮清晰了,像是有意說給她聽見。
安戈涅也顧不上追究他在做什么戲,急聲問“我應該知道什么”
“有債在身的貴族對前景不樂觀,持續對侯爵閣下施壓,希望他能夠通過別的手段解決和反抗軍的分歧。已經有人催促負責舊王叛國罪案子的檢察官盡快將艾蘭因也加入證人名單。
“和反抗軍暗中合作是一回事,在法庭上作證卻是另一回事。如果真的走到那個地步”提溫含蓄地收聲。
安戈涅抿緊嘴唇。
就像她如果想要登基,就不能公開與父親安普阿割席一樣,艾蘭因如果成了證人,除非他愿意冒著被指控作偽證的風險消極配合,就很難繼續當王國舊權貴的領頭人了。
“你還沒說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而清脆。
提溫有條不紊地繼續陳述“急于推進與反抗軍合作的許多人認為,如果促成你與西格聯姻,反抗軍那邊就會減輕施壓的力度,給他們籌措資金保留地位的時間。”
聯姻。
安戈涅突然想笑。
“當然,也有人認為與名存實亡的王室聯姻正是反抗軍發難的目的,只要作為領袖的西格和王室牽上線,他們之后即便將舊黨清剿干凈,也有了正當的名義,可以說是為王室清理奸臣”
“艾蘭因沒提過這件事,西格也沒有。”安戈涅深呼吸,握緊了雙拳。
荒謬的是,她和艾蘭因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和西格這幾天都每日通訊聯絡,但她還是什么都沒聽說。
只能說他們在這方面倒是極為默契。
提溫看了她片刻,得出結論“你不相信。”
他沒有笑,但也沒有控訴她不夠相信他的意味。
是不相信艾蘭因事到如今,會突然兌現不會用她的婚姻當籌碼的承諾,還是不相信西格也會遵循這套骯臟的游戲規則
安戈涅一言不發地繃著臉,怕只要一卸力,就會再難壓抑心中的情緒。
金發青年又等待須臾,忽然勾唇,好像想到了很有意思的提案“不相信的話,不如現在就和當事人確認”
“我出去一下。”安戈涅快步走到餐廳外,調出西格的賬號請求通訊。
沒過多久就接通了。
她搶白“能和你見面嗎有一些事想問。”
西格驚訝的呼吸在她耳畔響起,他沉默片刻,像在查看日程安排“明天我這里結束會比較晚,那么后天”
“現在呢”她哽了一下。
對方察覺她情緒有異,小心翼翼地喚她“安戈涅”
她呼出一口氣,提前釋放嗓音可能的顫抖“西格,我想和你見面,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