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掉情緒,待辦清單上的事項不減反增。
安戈涅翻了翻未讀消息,拍掉哥利亞環著她的手臂,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到套房外間去。生理上的親近感很容易與心動混淆,現在不是思考和哥利亞關系是否轉變的時候,但他的費洛蒙容易讓她分心,換一個環境十分必要。
走出臥房,她就愣了一下。
空氣里彌漫著清新的香氛,地板和窗戶都閃著潔凈的光。有人來打掃過了什么時候
左右四顧,她很快在墻角發現了正在充電的圓形管家機器人。看來過一段時間它就會自動作業,以確保客房環境始終整潔舒適。
隨著客廳被打掃得煥然一新,尚且鮮明的某些記憶也仿佛與這個空間失去關聯。安戈涅坐到沙發上,凝神閱讀來自易耘的消息。
由于新的三起襲擊,反抗軍對首都星的空域封鎖很可能會延長。如果沒有特殊許可,陶朱雙蛇的船只即便將安戈涅送到首都星近旁也無法落地。女爵十分遺憾地表示,她對反抗軍的影響力有限,要怎么爭取到降落的資格,還是要仰仗公主殿下自己的能量。
換而言之,她得去和西格直接談。
眼下距離首都星時間開庭還有三個標準時。安普阿是否會當庭懺悔仍存在變數。說不定他就是不想活了呢
略作思索后,安戈涅給西格發了消息,和他約時間在庭審后一對一視頻通訊。
首都星還是清晨,但西格沒幾分鐘就有了回音“好。”
一如既往簡潔。但過了幾秒,他又問“你休息過了轉移到聯盟路上應該很辛苦。”
“我小睡過了。”
“那就好。我敲定通訊時間了就聯系你。”
下個聯絡對象是布禮。依然無法接通。
也許布禮那時也在艾蘭因的車隊里她打開與艾蘭因的聯絡記錄,輸入了好幾句不同的話,最后全都刪掉。
相似的情境下,艾蘭因是發送再撤回。她卻連發送的勇氣都欠奉。
啪地關掉通訊視窗,安戈涅集中精力,整理了一個粗略的提綱出來。她不能無準備地與西格談判,一樣的錯誤她不會再犯。
思路梳理暫告一段落,她抬頭,就看到哥利亞靠在門邊,雙目炯炯地盯著她。
他上半身只搭了條毛巾,大喇喇地露著線條健美的胸腹肌肉和窄腰。因為他膚色偏深,那些她在昏暗光線下以觸覺感知過的傷痕反而不怎么嚇人。
“把衣服穿好。”安戈涅只望了他一眼,就再次把注意力轉到面前的視窗上。
哥利亞笑得露出牙齒,懶洋洋地拉長聲調“干嘛,你不喜歡看啊”
她不搭理他,拉出回形針吉祥物,打開內置消息窗,閱讀提溫留下的文字訊息。內容和易耘送來的消息差不多,但對封鎖預計解除的時間更具體。
稍作遲疑,她詢問提溫是否方便見面。易耘的態度轉變、還有與西格的約定都有必要和他說一聲。
對方一如既往地秒回“當然。”
“哎,你去哪”
“回首都星遇上一點小麻煩,我有事找提溫談。”
哥利亞聽到提溫的名字,表情有一瞬間極為怪異。他很快板起臉確認“他找你去的現在”
安戈涅疑惑地盯他“我問過他,他現在有空。”
“那我陪你去。”
“你留在這或者做自己的事,不要跟著,”安戈涅從哥利亞的手臂中脫出來,略微踮腳,掐了一下他的臉,“乖。”
紅發青年張了張嘴,好像一時間忘了怎么反應。
她見狀噗嗤笑了。
等電梯轎廂門關閉,安戈涅臉上的笑容便倏地斂進去。哥利亞顯然想趁著身體的熟悉感還在,和她有更多感情交流。
他的想法沒有任何錯。或許錯誤的只是對象。位置互換,她不一定受得了自己這樣的戀慕對象。想到這里,她嘲弄地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