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安戈涅點擊加載,面前頓時出現了不到十個圖像文件,文件名都是數字,似乎是年份日月。
安戈涅打開了第一個文件,立刻認出這是一張在圣心王宮正殿拍攝的照片。只是內部裝飾風格、宮殿結構都與她記憶中有所不同。一群明顯是權貴的人物在裝模作樣地欣賞藝術品,他們的衣著發型完全來自另一個時代,她只在一些時代影視劇里見過這樣的打扮。
再看標題,距今相當久遠,有近四百年的時間。
怪不得畫質很糟糕,有明顯的修復痕跡。
她調動歷史知識回想了一下,這正是人類在本星系結束開拓期,進入第一個王朝的時期。那個時候圣心王宮還不叫圣心王宮。
“請您仔細看標注出來的部分。”
一個紅圈幾乎壓在圖像邊緣,圈出了一個經過
的人影。他顯然只是偶然入鏡,像是警惕地回頭,又像是在防衛性地背對鏡頭,總之只有一個側影。
但安戈涅呼吸一滯。如果不是發型和著裝完全不同,她幾乎要以為那是艾蘭因。
“圈出來的人是”
初代的銀發侯爵盧緘,也就是您熟知的艾蘭因閣下的祖先,是不是和他很像”
“他們的遺傳基因真是強大。”口中吐出的是調侃的詞句,安戈涅卻絲毫放松不下來。一股奇異的緊張感攀上安戈涅的脊背。她猶豫了好幾秒,終于還是切換到下一張圖片。
大約七十年后的新聞圖片,是某場舞會的報道配圖,同樣是在不起眼的角落有個被圈出的人影,看上去像是過路,戴著禮貌,儀態很好,快步走過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熟悉。
“這是第三代銀發侯爵,盧緘的孫子。他看起來和祖父年輕時幾乎一樣,不是嗎”戶瀨砂感慨了一句。
下一張,這次直接是近一百年后,仍然是偶然拍到的人影,還是眼熟到不可思議的銀發男性。
再下一張、下下張同理。
一共八張照片,安戈涅很快看完了。每一張都有一個與艾蘭因極度相似的銀發男性。
每張照片拍攝的場合和設備都不同,顯然經過一番嚴密而龐大的圖像修復和識別工程后,挖掘了不知道多少廢棄和五花八門的信息堆,戶瀨砂他們才終于一共找到了這么一些擁有不可思議共性的圖像。
“您在暗示什么”
提溫那里沒有新消息。安戈涅打開文件開始,他就變得異常安靜。
戶瀨砂進入分享研究成果的學者模式,聲音里沾染上一絲興奮“即便是強大的顯性遺傳基因,您不覺得也太強大了一些至少以我的專業經驗來說,要連著那么多代都長得那么相似,而且每次都幾乎是隔代,甚至隔兩代我可以斷言,即便是在胚胎期進行精密的基因操作,也沒法做到這個地步。”
“實話說,如果不是在一個廢棄服務器里發現了一篇對這次畫展賓客的著裝點評八卦,我們根本無法確定第一張照片里的就是盧緘。那位匿名用戶詳細描述了顯貴們的配飾和衣著,包括盧緘的。您知道嗎,他的名字雖然位列貴族名錄和諸多歷史文件,卻沒有留下任何畫像。
“之后擁有同一個封地爵位的銀發侯爵們也一樣,即便在圖像和個人信息過剩的文明復蘇時期,居然也活得像是一個隱形人。您不覺得這非常不可思議嗎簡直就像是在故意抹消自己的痕跡。”
戶瀨砂興奮起來語速就不由自主加快,說到這里,她終于適時停頓數秒,給安戈涅時間消化這些信息。
“所以你的推論是什么”安戈涅嗓音發緊。
“以我剛才所說的一切為已知的前提,大膽假設,如果并不是那么多代侯爵都長得極度相似呢”
她下意識吞咽了一記。
戶瀨砂以輕柔而飄渺的聲音說“或許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銀發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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