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溫喑啞地回答“我不能說。”
“我”她艱難地抽了口氣,即便早就有答案,卻沒能說下去。
金發青年面帶難解的微笑注視著她,她猶豫得越久,他就顯得愈發滿足;而這滿足中又有一些驚異,他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那么容易打發。
嘗試了幾次后,安戈涅終于一個詞一個詞地說完整了“我還是希望你成功。”
提溫完全不意外,優雅地欠身行禮,像表演結束之后謝幕“遵命。”他隨后向她伸手,那是個演變為擁抱也很自然的動作。
然而最后他只是摸了一下她的臉,指腹摩挲的動作輕柔。
在安戈涅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背過身去,走進庭院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
一身淺色明明應該很難隱匿,但他轉眼之間就看不到了。
提溫通過崗哨,向站崗的守衛頷首致意。他來時駕駛的單人飛行器停在附近,但他沒立刻過去,反而朝著這條安靜街道的另一端走。
深色的飛行器停在拐角,幾乎融進夜色里。剛才他來的時候還不在那里。
前玻璃和窗戶都有防窺夾層,提溫手插衣袋在路邊站了有那么一會兒,窗戶的能見度才猛地提升,露出里面乘客的臉。
“西格閣下,真巧。”提溫做了個脫帽致意的復古動作。他確定自己的話對方聽得到。
黑發深眸的aha沒有降下車窗,也沒有出來對話的意思。
于是兩個人便隔著車窗對望,互不相讓的數秒分外漫長。
毫無征兆地,車窗下落,西格平淡無波的語聲響起“訪問有什么緊急需要處理的事”
和安戈涅剛才的第一反應完全相同。提溫就笑“沒什么要緊的,一點私事。”
西格面色更冷,沒搭腔,反而唐突地提起舊事“之前共和國還有聯盟滯留時,多謝你照顧她,我一直忘了為此道謝。”
對這宣誓主權般的姿態,提溫只是聳了聳肩。
就在這個時候,崗亭的一個守衛小跑著過來,兩個人本來都還有話在嘴邊,都立刻陷入沉默。這個beta面帶歉色,客客氣氣地說“一位都是重要的人物,安保起見,如果需要談話,不妨去王
宅側邊溫室小屋,在那里不會打擾到陛下休息。”
提溫訝然抬眉這是你自作主張”
“不,怎么敢,是艾蘭因閣下剛剛吩咐的。”
兩人都沒接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守衛艱難地撐著笑面等待。
“我只是來問候幾句,現在就離開。”提溫淡淡回絕了。
“恰好路過。”西格只看了對方一眼,守衛便識趣地回到了崗亭。
“那位侯爵閣下可真是”提溫低低笑。
西格顯然不想和他談論艾蘭因,眼神隱含警告“明天這趟行程,不要再讓她有任何意外。”
“當然,”金發青年彎唇,轉身往自己的座駕走去,拋下意味不明的一句,“也希望您不會再讓她失望。”
與此同時,圍墻與綠蔭后方的小樓側門外。
安戈涅在原地呆站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她打了個噴嚏,這才急忙忙地開門回到室內。她搓著手往臺階走,腳步驀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