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卻不太上心,反而似笑非笑地問她為什么那么緊張。為了不讓提溫和她通氣的事露餡,安戈涅只能把這推脫到上次和戶瀨砂單獨吃飯的時候
“她一臉平靜地暗示,她愿意把兩個孩子都送給我當玩物。她實在有點瘆人。”
艾蘭因的注意力果然被這個話題暫時吸引。
之后安戈涅又去問提溫,他也為此頗為煩惱,只說猜不透侯爵閣下在盤算什么,上次把照片的事捅到他那里之后就沒了下文。
說到最后,他不忘笑嘻嘻地補充“如果侯爵閣下選擇在軍工部試用新型手槍,然后不小心走火,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如果是哥利亞甚至于提溫,大概都能做得出這種事。但不會是艾蘭因。
他不喜歡弄臟自己的手。
“你”安戈涅欲言又止。她怕自己處在陶朱雙蛇的監聽環境中,不敢直白地詢問提溫的計劃。
通訊另一頭,青年語調輕松地安撫她“放心,明天我在你這邊跟著,出面接待你的是另一位副理事長卡廖,他比母親好拿捏。至于董事會主席,她已經是半個植物人了,就不把她老人家推到女王陛下面前問好了。”
可次日上午,安戈涅抵達陶朱雙蛇生物科技實驗中
心時,卻沒在作陪的人堆里找到提溫。
昨天晚上西片區有個化學工廠出了點小火災,有傷者,提溫臨時出面看望受傷者和家屬去了。”見安戈涅張望,作陪的副理事長卡廖詢問她在找誰,得到答案后干巴巴地解釋道。
他是個沉穩安靜的中年人,個子中等,鬢邊見白,如果不是眼下青黑大片,面龐因為疲憊略微浮腫,單看五官輪廓還能稱贊一句風度翩翩。
他不太擅長說場面話,和安戈涅的問候環境拘謹得很,只會來回地問安戈涅是否滿意住宿條件、覺得夜摩星城環境怎么樣,但一開始介紹實驗園區就突然口若懸河。
“今天請您參觀的地下實驗室主要研究各種環境對人體的影響,研究成果不止在生物制藥上有應用,也有利于進一步改造各個星球的生態,盡可能降低環境對人體的傷害,畢竟不是每顆行星都和首都星那樣宜居。”
旁邊的秘書瘋狂對卡廖使眼色,他好像這才意識到這個說法似乎有些冒犯。
安戈涅微微一笑,替對方解圍“確實是這樣,我長大的戴拉星就是這樣,老礦區待久了就會生病,那里的居民就很需要您說的研究成果。”
往地下的電梯這時候開啟,卡廖舒了口氣,連忙請安戈涅先進。
抵達地下五層,安戈涅走出轎廂,環顧四周,有心尋找可疑的設備,比如人體實驗的場景,但當然什么都沒發現。
映入眼簾的是以玻璃分隔出的整潔白色空間。
電梯口穿白袍的工作人員看到卡廖,面上現出驚訝,困惑地看了一眼電梯面板,但礙于安戈涅在場,并未多話。
之后的參觀行程按部就班,考慮到安戈涅并非專業人士,在大致轉了一圈旁觀研究人員日常工作之后,卡廖額外安排了動手活動。
安戈涅在協助下制作了一組活組織切片標本,每個樣本都采集自在不同極端環境下培養過一段時間的細胞組織,不同環境條件對細胞的影響清晰可見。
這個實驗本身雖然簡單,但有趣又好懂。卡廖這位副理事雖然不那么通世故,做事卻很用心。
刺耳的警報就是在這個時候拉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