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爸爸什么時候說的”
“以前。”
“以前是什么時間。”
“唔，媽媽沒聽到的時間。”他一臉認真。
程茵茵沒太在意商巖的話，她忽然想到夢里商聞獨身帶大商巖應該承受了不少壓力，這世上多得是剛喪妻就再娶的男人，前世她死后那段時間正是商聞即將上位又不得不遵從老爺子安排的關鍵時期，以老爺子的性格，他應該在去世前給商聞安排了再婚人選。
商聞和醫生談話結束正好察覺到她的視線，他看看時間拿起大衣“我答應商巖表現好就帶他吃炸雞，爸媽，姑姑，我們先出去一趟。”
商瑛剛蹙起的眉頭又松開，雖然他們應該守在老爺子身邊，但是答應孫子的事又不能不辦，遂點了點頭。
商巖背上又大又圓一口鍋被父母牽著和長輩道別，勉強沒有蹦蹦跳跳。
私人醫院附近比較僻靜，開車到最近的快餐店也要大半小時，商聞不緊不慢帶他們溜達了兩個小時，回到醫院時商巖午睡沒醒，他們沒急著上樓。
商聞兩手搭著方向盤，指節修長有力“你學校事情那么忙，不用每天都過來。”
程茵茵莞爾“沒關系，我會分配好時間。”
老爺子不一定喜歡看到親人在面前哭哭啼啼，但一定希望這個時候大家都守著他，至于后面再聽安排就是了。
“哥哥，你別太辛苦了。”程茵茵經歷過親人離世的心力憔悴，商聞是老爺子教養長大，他現在的淡然自若不太對勁，但商聞太過內斂，她沒見過他悲傷時的情緒，老爺子病的突然，她不太確定他有沒有接受現實。
商聞失笑，老爺子的事并沒有影響到他什么，前世送走過老爺子一回，這一次已經足夠平靜，但還是忍不住沉溺在這份關切中。
他不自覺伸出手指碰了碰她溫熱臉頰，就在他克制不住另一手解開安全帶想要吻上去的時候后面兒童安全座椅有了點動靜，他只能改為摸摸程茵茵頭發。
商巖瞄見這一幕自知醒來的時間不恰當，他其實也很委屈，因為睜眼之前根本不知道父母之間溫情脈脈嘛。
回到樓上商老爺子還在睡著，醫生給出的答案是情況很穩定，但老爺子的情況已經不適合手術，上去也不能撐到平安離開手術臺，無論是老爺子本人還是他的一雙兒女都不敢冒太大風險，只能耐心等待，如果他能撐下來再調養一段時間，說不定還有更好的選擇。
醫生藝術精湛但說法謹慎，也是團隊商議出來的最好結果，家屬沒有信心他們不敢冒太大風險，否則商家不滿意傳出去點什么，對他們這樣的團隊來說影響太壞。
程茵茵他們在醫院呆了三天，商老爺子確實在慢慢好轉，商瑛在海市有脫不開身的工作得到消息后先飛回去，打算一有緊急情況立刻回來，他走之前囑咐商聞許多，但和藹可親的告訴程茵茵和商巖安心上學工作。
所以程茵茵也回了學校，不過每天有時間會到醫院一趟，逗留時間不長，聊表心意。
商聞留在醫院的時間多一些，兩三天里二人都會在醫院碰面，他不用親力親為照顧老爺子，但是老爺子會找他談話，說一些同輝的人員安排，有一次程茵茵還在醫院看到了律師團隊出入。
程茵茵有點心慌，老爺子該不會撐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