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內所有人一齊轉頭,看向姜子晴一行人。
這不對勁。
成舟君一時間沉默未答。
且不論人皇之事咳咳,如果是真的,那子晴師妹有點厲害啊總之,重點是,十年前他來承天鎮之時,確信絕無武士建鎮一說。
那句“微我五十”成舟君確實沒聽懂,但他覺得眼前酒樓里的人,更像是一幫瘋子。
“幾位莫非是瞧不上小人,不愿回答”說書人微微開眼,笑容中摻雜了些許危險。
酒樓內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變得充滿敵意。
符玉衡手指微動。
在場人中,估計只有姜子晴知道小符做了什么。
小符是一名醫修。但他從不治人。
他最擅長用的,是毒。
就在他手指動的那一剎那,他已在酒樓內布置了數百上千根旁人無法瞧見的毒針,細若銀絲,卻能見血封喉。
小符的表情依舊是那么呆萌,甚至還有點可愛。
他沒有在思索要不要殺死這些人的問題,他在思考的是,“微我五十”是什么意思。
遇到敵人怎么辦全都殺死,不就沒有敵人了。
在小符的心中,這不是一道選擇題,這只是一個確定的答案。
大概是這近千年過去,小符在慕天派呆的時間太久,久到已然沒人記得,小符,天生魔種。
好在有師父,有他們師兄弟姐妹。天生魔種,并不意味著一定入魔。
鎮民可能是無辜的,但如果有敵意,小符一定會在他們動手前先殺死所有人。
姜子晴走上前,途中輕輕將小符欲動的手按了回去。
除非這件事情,還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不是不是,我們是在思考。”姜子晴作思考狀抵著下巴,“我們是在思考,是表達得委婉藝術一點呢,還是直說呢。”
“委婉藝術是指”說書人笑意不減。
“我們,是為你們的故事所感動的陌路人,我們,是和你們并肩作戰的同行者”姜子晴慷慨激昂地舉起手,頗有歌劇的美感。
說書人頓了一下。
姜子晴猜測他應該是沒聽懂。
嘖,不懂得欣賞藝術的美啊。
但說書人調整得極快,他笑瞇瞇地再度問道“那若是直說呢”
姜子晴瞬間嚴肅“我們是來微你五十的。”
姜子晴說得很嚴肅,就是其他人壓根沒聽懂。
包括小符,全部滿頭問號。
所以“微我五十”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小符的問號甚至比別人還多一個。
他歪頭看著姜子晴,一臉清澈的疑惑。
為什么子晴會察覺到自己的動作為什么子晴會和師姐一樣地阻止自己
說書人陷入了一剎停頓。
姜子晴其實在賭。
她在賭這個錯別字的尿性。
片刻過后,說書人再次瞇眼笑開“原來是貴賓,歡迎歡迎。”
氣氛一下子輕松了下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姜子晴依舊嚴肅,意味深長地朝說書人點了點心知肚明的頭,一切似乎都在心照不宣中。
說書人也朝姜子晴回點了點頭,就好像真的心照不宣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