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葉栩這條路也走不通之后,呂思遠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他甚至有一種,自己的人生已經完全毀了的感覺。
其實葉景池在確認了呂思遠的父親是誰之后,一直沒再說什么。
但葉景池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發,就足夠讓呂思遠恐懼不已了。
呂思遠幾乎可以想象,葉景池會如何面無表情地,撤走和自家所有的合作訂單。
幾秒鐘之內,呂思遠的腦海里甚至連家里如何迅速破產,父母帶著他搬出豪宅流落街頭的畫面都有了。
對于呂思遠這樣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沒受過什么挫折的公子哥來說,這樣的打擊是致命的。
而周圍那些呂思遠的“好哥們”,現在也沒有一個敢出來幫他說話的。
這些人平常拉幫結派欺負其他人時,都是滿嘴的兄弟義氣,兩肋插刀。
可到了這種時候,誰都怕自己一句話沒說對得罪了葉景池,牽連到自家的生意,落得和呂思遠一樣的下場。
呂思遠也知道,這時候沒人敢站出來幫自己。
走投無路之間,他想到了唯一的方法甩鍋。
如果參與這件事的人不只他一個,說不定葉栩爸爸的怒火也會分攤一些。
再說法不責眾,葉栩的爸爸總不能一下子和他們都取消合作吧
呂思遠來回看了看,將目光鎖定在了自己旁邊的王文柏身上。
“是他,是他給我出的主意”呂思遠開口,“是王文柏告訴我葉栩花生過敏,讓我用這種方法捉弄葉栩的”
王文柏本來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聞言嚇得差點跳起來。
“沒有”王文柏的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明明是你自己一直看不慣葉栩,想給他個教訓”
呂思遠急道“怎么和你沒關系明明是你教我給葉栩的湯里加花生的”
王文柏都驚呆了,沒想到平常和自己玩得最好的兄弟,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把自己也一起拉下水。
他是給呂思遠出謀劃策了,可那也是呂思遠先的問他,要怎么捉弄葉栩啊
王文柏慌忙看了看葉景池和阮齡,緊接著在電光火石之間,本能地選擇了阮齡當作目標。
“阿姨”王文柏慌亂地為自己辯白,“事情真的和我沒關系零食是呂思遠他買的,也是他親手放到葉栩的湯里的,你相信我”
阮齡眨了眨眼,不置可否“是嗎”
有時候看這些小男孩們在自己面前勾心斗角,還是挺有娛樂效果的。
阮齡順便看了一眼身旁的葉景池,發現男人也正看著自己,眼神有些無奈。
大約是看出了阮齡想看戲的想法,葉景池沒有發言打斷這場鬧劇。
他只是回頭看了看葉栩,低聲問“感覺如何,要不要回房間再休息一會兒林醫生剛剛打來電話,說是大約十分鐘后到。”
林醫生是葉家的家庭醫生,
剛好醫生住的地方離這里也不遠,
因此葉景池就直接讓醫生趕來宴會這邊了。
葉栩搖了搖頭,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急,我沒事。”
葉景池微微頷首“好,那等醫生看過之后,我們再一起回家。”
另一邊,呂思遠看阮齡似乎有被王文柏說動的跡象,趕緊搶過話來。
“是,花生是我放的”呂思遠承認,“可主意是王文柏出的王文柏,之前我和你說看不慣溫心悅對葉栩那么好,你不是也很贊同嗎還和我一起想辦法整葉栩”
蘇君若過來的時候,話題剛好扯到了溫心悅的身上。
王文柏生怕自己真的被呂思遠牽連,使盡渾身解數把自己摘干凈“那要這么說,你怎么不說是溫心悅讓你捉弄葉栩的你自己親口說的,看溫心悅因為葉栩哭得太傷心,所以一定要幫她出氣”
聞言,呂思遠下意識地看向溫心悅。
其實潛意識里,呂思遠還是沒打算讓溫心悅背鍋。
畢竟是自己追了這么久的女孩,她看起來又那么的柔弱和善良,仿佛一句重話就會讓她流淚。
但溫心悅卻理解錯了呂思遠看過來的眼神,被嚇到了。
溫心悅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眼睛“你,你們怎么能這樣說呢是呂思遠他自做主張要這么做的而且我又沒有讓呂思遠喜歡我,我對他根本沒有好感,更不可能讓他幫我出什么氣”
說著,溫心悅一臉梨花帶雨地看向葉栩“葉栩,你相信我,我是最不可能害你的呀我,其實我”
溫心悅咬了咬下唇,沒有把話說完。
但望著葉栩時眼底的委屈和羞怯,已經能夠說明一切。
溫心悅的心里想了很多。
如今呂思遠徹底得罪了葉家,他的好感對自己已經沒什么用了。
不如趁此機會和呂思遠撇清關系,順便向葉栩暗示自己的心意。
如果葉栩接受她自然是好,如果不接受,自己也沒有把話說死,之后怎么都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