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齡伸出手,要他手里的梳子“不用這么麻煩,你把梳子還給我,我自己來兩分鐘就好了。”
葉景池卻不給她“半途而廢不太好。”
阮齡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等于說,今天這個頭發就必須梳了是吧
葉景池的眼中笑意不減“走吧。”
“好吧好吧。”阮齡妥協了,但嘴上依舊不放過他,“日理萬機的葉大老板特意翹班來給我梳頭,我要是不領情的話,也太不知好歹了是吧”
葉景池只是眼角含笑地任由她說,不僅絲毫不介意的樣子,還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阮齡站起身,和葉景池一起去餐廳。
她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阮齡的眉心微動“還挺好吃的,這真是你做的”
葉景池在她身后低低地“嗯”了一聲。
阮齡覺得有點稀奇“你不是說你不會做飯的嗎難道是騙我的上次你煮的雞蛋面,味道也挺不錯。”
葉景池答“確實不經常做,會的也不多,只有這幾樣。”
阮齡邊吃邊隨意地發問“那你還會什么”
葉景池不語,而是用手指捻起她的一縷頭發。
阮齡被他這個動作分了一刻的神,然后才聽到葉景池回答。
“只有這些了。”葉景池說,“不過如果你還想吃別的,我也可以再向張姨取取經。”
說著,葉景池將那縷頭發別在了阮齡的耳后,指尖輕輕地蹭過她的耳朵。
阮齡被他弄得有些癢,脖子瑟縮了一下。
她懷疑葉景池是故意的,但如果她問,他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于是阮齡沒好氣地回他一句“那還是算了。我怕你天天這么請假給我做早餐,葉氏真的要破產了。”
葉景池又笑了起來。
在阮齡原本的印象里,葉景池是和“愛笑”這個形容搭不上邊的。
即便男人的臉上時常掛著溫文爾雅,又禮貌疏離的笑容,但其實笑意通常都不達眼底。
但現在,葉景池似乎很容易就被她逗笑。
阮齡覺得自己無論說什么,葉景池似乎都能笑起來。
葉景池回答她“如果真的破產了,我就只能等我太太開工作室賺錢來養我了。”
阮齡嗤笑一聲,不客氣地回他“你想得美,我才不會那么好心呢。要是你破產了,我是絕對不會把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給你花的。”
葉景池的語調懶洋洋的,和她調笑“這么狠心”
阮齡理直氣壯“當然了,絕不留情”
她知道葉景池也不會當真,于是毫無心里負擔地奚落他。
葉景池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
不緊不慢地說“那如果我每天都給你做早餐,
,
給你念你喜歡聽的小說,你也不愿意養我嗎”
他這樣娓娓道來的語氣,聽起來還真有點像是那么回事。
但可能是因為葉景池的形象,和他口中的這種“家庭煮夫”實在相去甚遠,所以阮齡聽了后反而很想笑。
她實在是無法把葉景池,和他形容的這種生活狀態聯系在一起。
且不說葉氏現在正是如日中天,就算葉景池真的當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說不定都能穩定維持運轉。
而且以葉景池的能力和作風,阮齡覺得即便現在真的讓葉景池失去一切,他說不定都能白手起家再闖出一片天來。
想到這,阮齡毫不留情地回“不愿意。”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是真能做到你說的那樣,我可以考慮每天給你三頓飯吃,讓你不至于過得太凄慘。”
葉景池面不改色地回“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愿意對我不離不棄”
阮齡一臉理所應當“那當然了。”
想了想,阮齡又反應過來“等等你說得有道理啊。”
葉景池“什么”
阮齡煞有介事道“都怪你把我帶偏了,你都破產了,我應該早早離婚跑路才是。”
葉景池揚眉“你舍得”
阮齡看葉景池一眼,發現他完全沒有要生氣的樣子,于是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