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壤穿著干凈的白色短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持咖啡,那姿態,哪里像是在逃難,根本就像是來度假的。
對比陸壤,蘇薇雖然看起來干干凈凈的,但臉色實在是難看,蔫了吧唧的。
不過即便如此,她這張臉也算是極為出眾了。
這樣出眾的一張臉,再加上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再再加上陸壤這個隨時隨地準備背刺她的大魔王,蘇薇偷偷摸摸的往樓梯上摸了一把,然后在自己臉上抹了一點灰。
再蹭一點。
“薇薇,不要玩灰。”
蘇薇的手頓在那里。
陸壤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塊帕子,沾了水,慢條斯理的替她將臉擦干凈,臉上的嫌棄掩蓋不住。
好吧,知道您有潔癖。
可是人家這么漂亮,很危險的。
還有,你沒水給我喝,為什么有水給我擦小臉蛋
被陸壤擦得干干凈凈的蘇薇生無可戀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惡毒夫妻搬搬抬抬。
陸壤端著咖啡,象征性的詢問,“舅舅,舅媽,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好,怎么能讓你做這種粗活呢。”
如果不是箱子里藏著物資,惡毒夫妻怎么可能放過陸壤這個勞動力。
“對了,弟弟呢”惡毒夫妻還有個孩子。
“你弟弟呀,他先跟著哨兵團走了。”惡毒夫妻用剩下的物資換取自己兒子的一條性命,自己待在這里等陸壤過來替他們當免費勞動力。
自己的孩子就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是路邊的一坨屎。
走路沾到腳上還要嫌棄臭。
蘇薇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陸壤。
陸壤微笑道“弟弟平安就好了。”
你這一點都不像真心祝福的樣子。
準備完畢,要出發了。
舅媽突然跟蘇薇道“薇薇啊,樓上還有個藍色的行李箱沒拿,你去幫我拿一下吧”
整這死出,不就是要拋下她走嗎
“我去吧。”陸壤自告奮勇。
舅媽趕緊攔住他,“那東西不重的,陸壤啊,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你去前面看看有沒有危險吧。”
陸壤滿臉擔憂地轉頭看向蘇薇,指尖拂過她額前細碎的劉海,“薇薇,可以嗎”
太可以了再也不見了您吶
蘇薇扭頭就往樓上跑。
二樓哪個房間來著哦,這個。
蘇薇打開一個房間的門,看到一個藍色行李箱。
她走過去,打開。
哦豁,空的。
蘇薇坐在行李箱旁邊,開始思考人生。
她離了陸壤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可是跟著這么一個大魔王她也遲早會死啊。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想躺也躺不平,想卷也卷不動,只能四十五度角撐著
嗯鞋帶開了
先系個鞋帶吧。
蘇薇蹲在地上,慢吞吞系了一個蝴蝶結。
她看著自己的手藝感嘆,真完美啊。
系完鞋帶,蘇薇正準備站起來繼續思考人生,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低血糖不好,要摔了
她胡亂抓取,胳膊被人一把撐住,然后臉就埋進了一個熟悉的胸膛里。
“怎么才離開我一分鐘,就嚇成這樣”
蘇薇被陸壤打橫抱起,帶出房間。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藍色行李箱。
舅舅和舅媽的臉色不好,因為陸壤又將蘇薇這個小花瓶帶下來了。
“舅媽,薇薇身體不好,讓個座。”說完,陸壤將后座的雜物都扔到了副駕駛上。
舅媽
坐在副駕駛上身體肥胖的舅媽身上堆滿了雜物。
蘇薇舒舒服服躺在了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