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朱擎天自己的說法,正常人進瘋人院一周就會被折磨瘋。
一大早,陸壤就踏著朝霞出門了。
瘋人院內關著的都是瘋子,就算不是瘋子,進了這里也會變成瘋子。
瘋人院里的管理很糟糕,這里是末世里的地獄。
在這里,你沒有人權,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人,只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朱擎天已經被拿走了一個腎,聽說還剩下另外一個,要等他做完人體實驗之后再看看能不能用,能用就取走。
逼仄昏暗又滂臭的房間內,窗戶和大門都用鐵欄桿圍著,玻璃門窗緊閉,基本不通風,也沒人來替他們收拾衛生,跟朱擎天之前住的四百八十八豪華大平層一個天一個地。
陸壤站在門口,隨手將手里的香煙遞給身邊的人。
“只能看一眼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左右看看,接下了陸壤手里的香煙。
鐵門被打開,一股味道撲鼻而來,難聞至極。
瘋人院內雖然會有打
掃衛生的人,但大部分人都對瘋人的態度很差。
像朱擎天這種不能自理的癱瘓患者兜不住shi,每天都要被扇巴掌。
陸壤皺了皺眉,他伸手掩住口鼻。雖然早就預料到味道不會好聞,但沒想到居然會這么難聞。
陸壤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干凈的白色帕子掩住口鼻,然后忍著惡心走了進去。
隔著帕子,病房里的味道依舊難聞,不過比剛才好多了,起碼適應了之后能自由呼吸。
聽說因為朱擎天太吵,所以他被單獨放在一個房間內。
陸壤慢吞吞地走到病床邊,低頭看了一眼病床邊擺放著的一個凳子,都包漿了,凳子腳還沾著新鮮血跡,從痕跡上來看,剛剛應該掄過人。
陸壤嫌棄地皺眉,并沒有坐下。
朱擎天的神智已經不甚清醒,他被綁在病床上,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好巧不巧,看到陸壤的瞬間,他的神智突然清醒了。
“陸壤”
朱擎天說話很吃力,他努力的想張嘴,卻因為戴著呼吸機,所以沒有辦法清晰的說話。他臉上都是帶著血痂的疤痕和巴掌印,因為沒有人替他處理,所以已經開始潰爛流膿。
瘋人院內除了工作人員住的地方有空調外,這些瘋子是沒有空調用的,畢竟資源那么緊缺,肯定不能用到他們身上啊。
朱擎天的精神體公雞蜷縮在床頭,鮮紅的雞冠頭變成了沒有血色的淡痕,看到陸壤的那一瞬間,嚇得瑟瑟發抖,仔細看去,還能看到它明顯的斑禿。
主人的身體狀態跟精神體息息相關,朱擎天快要不行了,他的精神體自然也會跟著消亡。
陸壤抬手,拿掉了朱擎天臉上的氧氣罩。
朱擎天努力呼吸,嗓子里發出“嗬嗬嗬”
的聲音,就像是一個破風箱。
他大張著嘴,泛紫的唇色,慘白的臉,青黑的眼,瀕死之狀。
“殺,我要殺了你你這個惡魔”
陸壤看著朱擎天,發出一道很輕的嗤笑。
沒說話,就已經讓朱擎天感受到了潑天的侮辱
朱擎天氣得更加厲害。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整個人似乎想要坐起來,可實在是沒有力氣。
“你媽得了瘋病,要殺薇薇,我也是沒有辦法。”陸壤嘆息一聲,“你知道的,薇薇從小就沒有父母疼愛,是個可憐的孩子。擎天,你能理解吧”
殺人誅心,莫過于此。
朱擎天氣得渾身顫栗,硬生生被陸壤氣得吐出一口血來。
濃稠的鮮血噴濺出來,陸壤下意識皺眉躲開。
朱擎天抽搐了一陣,然后躺在那里,瞪大了一雙眼,明顯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
陸壤抬手,指尖爬出來一條細白的小蛇,在眨眼間變成一人高的巨蟒形狀,然后低頭,一口叼住了瑟瑟發抖準備逃竄的大公雞,張開大嘴,梗著脖子,吞了下去。
大公雞發出悲慘的鳴叫聲,“咕咕咕”的聲音在病房內回蕩著,最后卻
只剩下幾根毛。
白蛇甩了甩尾巴,大公雞的形狀鼓囊囊的還印在肚皮上。
它挺著肚子回到陸壤身后。
朱擎天眼睜睜看著陸壤的精神體吃了他的精神體,整個人都傻了。
一般來說,精神體會與主人一起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