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壤單手搭著沙發椅,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
細長干凈的煙,就算在末世也是高端貨。
沒有劣質香煙難聞的味道,甚至還帶著一股清冷的尼古丁香氣。
陸壤叼著煙,卻也沒有點燃,只是輕輕嗅著空氣里飄散出來的尼古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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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任自己。
她認為自己會被那愚蠢的夏鳶甜愚弄,因此選擇留下證據。
紅色的精神力線在陸壤身后飄蕩。
他單手撐著下顎,拿下嘴里叼著的香煙。
煩躁。
難道是因為使用精神力疏導了太多次,所以他的情緒總是受到她的牽連。
不過陸壤并沒有煩躁多久,重生之后,他向來隨心所欲。
并不會因為這種奇怪的小情緒,所以遏制自己的欲望。
白蛇乖順地盤在陸壤腳邊,仰頭看他。
陸壤跟它對視片刻,抬手,“去吧。”
白蛇立刻屁顛顛的跟上蘇薇的腳步。
這棟樓上面有一個平臺。
平日里大家用來曬衣服。
平臺很大,上面還有人種菜、種花,甚至養鳥、遛狗。
身體剛剛恢復,蘇薇決定多曬曬太陽補充一下正能量。好吧,其實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她總覺得陸壤的精神力線還殘留在她的身體里,雖然確實不在了,但體內總感覺到一陣一陣的涼。
正好今天天氣不錯,蘇薇就搬了一個躺椅上來。
這是老式的躺椅。
蘇薇在上面墊了一層厚實的床墊,然后小心翼翼的躺下去,發出舒服愜意的聲音。
她蓋上自己的小毯子,剛剛閉上眼,就感覺身邊有什么東西蹭了蹭她。
蘇薇睜開眼,看到游蕩在自己腳邊的白蛇。
白蛇似乎是想上來,它抬起腦袋,盯著她看。
赤紅色的眼睛,讓蘇薇一瞬間想到了陸壤。
白蛇其實比陸壤可愛多了。
起碼它不會突然發瘋。
那天晚上,它也保護了她。
“上來吧。”蘇薇朝它招手。
得到允許,白蛇屁顛顛的順著她的小腿游了上來。
毯子很軟,白蛇躺在上面,細細長長一條,新長出來的鱗片在陽光下是漂亮的銀白色。
蘇薇的手指撫過它的鱗片,看到上面有細小的傷口。
因為陸壤等級很高,所以白蛇已經實體化,如果陸壤愿意的話,還能讓普通人看到白蛇。
這是一般哨兵和向導沒有辦法做到的。
不過目前看來,陸壤似乎還不愿意讓白蛇拋頭露面,因此,現在也就只有蘇薇能看到它。
結果,在普通人眼里,蘇薇不僅跟空氣對話,還對著空氣一頓亂摸。
“真可憐,年紀輕輕就瘋了。”
“這末世可真是害人呀。”
蘇薇喂,大媽,你們議論的太大聲了啊喂她都聽到了啊喂
蘇薇伸手掀開被子,讓白蛇進去,然后蓋住。
如果是平時的白蛇,一點碎渣渣玻璃還不至于受傷。
可白蛇剛剛蛻完皮,身上的鱗片還沒完全長好,因此,才會被玻璃劃傷。
蘇薇的手指撫過白蛇的尾巴,問它,“疼不疼”
白蛇是能聽懂人話的,不像她的大傻春,一點都聽不懂人話的樣子。
想到這里,蘇薇就把自己的大傻春放了出來。
她記得白蛇還是挺喜歡大傻春的。
果然,大傻春一出來,白蛇就將它圈了起來,像圈著什么寶貝似得護住,然后閉上眼,盤在蘇薇身上,安心地睡了。
大傻春掙扎了一下無果,也就隨白蛇去了。
陽光灑在蘇薇的面頰上,她毫無顧忌地揉捏著白蛇,然后突然想到精神體跟主人共感,立刻住手。
屋子里,陸壤剛剛煮好一杯咖啡。
香氣四溢,男人低頭輕抿一口沒有加一點糖的苦澀黑咖,脖頸間傳來的觸感柔然細膩,像是被人輕手輕腳地按壓著。
陸壤喝咖啡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