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摸了摸沈薔薔發紅的眼睛。
一個只將她當做透明人的女人死了,她居然會為了她哭。
不過也虧得沈薔薔,讓沈流風這個沒什么感情的人能偽裝的如此完美。
他學習沈薔薔的情緒,高興了笑,傷心了皺眉,每件事都會告訴她,然后觀察她的反應。
她總是情感過剩,讓他覺得有趣。
“哥,我不想去上學了。”
沈薔薔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被陳娟強制送去了那所大學。
“好。”沈流風點頭。
“我,我還想出去看看。”
沈流風臉上表情微沉,可他很快調整過來,“我讓人送你去。”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基地那么多,我聽說有些基地里普通人也能獲得對付蟲族的武器,活得有尊嚴”
沈薔薔的話還沒說完,沈流風就打斷了她。
“外面很危險,你最好留在這里。”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決斷。
可沈薔薔不想留在這里。
沈流風作為哨兵,最后一定會選擇一位向導綁定,她無法看著沈流風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她想離開。
沈薔薔收拾了東西,準備連夜跑路的時候,她撞見了一個人。
“喂,你看到我姐了嗎”
這人臉色不太好,頭發是靚麗的粉色刺頭,打著耳洞和唇釘,看起來有些痞帥的漂亮。
他的姐姐
難道就是跟蘇薇一起來的那個女人
沈薔薔搖頭,“沒看到。”
“她去找你哥了,然后就不見了。”
沈薔薔不知為何,竟然想到了那個古怪的書柜。
“你想到什么了”
“沒,沒有。”沈薔薔趕緊搖頭。
沈流風不是這種人。
“你知道哨兵和向導之間會有某種微妙的聯系嗎”
沈薔薔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導,她當然不知道。
華霽繼續道“我的精神力線告訴我,我姐有危險。”
空氣中,華霽粉色的精神力線胡亂飛舞著,它在尋找尹靜。雖然華霽看不到,但他的精神力線偶爾與尹靜散亂在外面的精神力線相交,他就會下意識產生感覺。
因此,他才會模模糊糊找到這里來。
沈薔薔一咬牙,“好吧,你跟我來。”
她只是懷疑,沒想到書柜內的書都被騰空了,里面捆著一個被打得渾身是血的人。
鋒利的傷口從耳后蔓延過來,直接剜過脖頸。
尹靜還剩下一口氣。
華霽神色慘白地看著蜷縮著躺在里面的尹靜,身體僵硬到甚至無法呼吸。
“姐”他呢喃叫了一聲。
尹靜艱難地睜開眼睛,她的眼前是一片血霧,她看
不清面前的華霽,只是憑借著本能道快走。
可惜,她的聲音已經發不出來。
書柜內是干涸后被重新覆蓋,然后再次干涸的血跡。
沈流風有個習慣。
他喜歡在人瀕死的時候剝下他們的面皮。
這個時候,是手感最好的時候。
也能留下最完美的表情。
沈薔薔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跌坐到了地上。
書房內的血腥氣越發凝重起來,沈薔薔開始覺得呼吸不暢,渾身犯惡心。
“我不是說過,不要隨意進我的書房嗎”
沈薔薔轉頭,看到了身穿黑色軍裝,站在門口的沈流風。
他的帽檐壓得很低,朝她看過來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令人膽寒的嗜血之色。
“放我們走。”華霽迅速反應,將手里的匕首抵到沈薔薔的脖頸上。
沈薔薔被華霽拖拽起來,擋在身前。
華霽已經將尹靜背到身后,女人身上的血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