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好在愁打小鋼珠沒錢呢,聽大成說他有個看不爽的同班同學似乎挺有錢,而且沉默寡言,獨來獨往,好像還因為身體太差而免上體育課簡直是絕佳的敲詐對象。
那根金屬制的球棍被高高舉在空中,施加力道,再猛烈朝著芥川龍之介的腦袋揮下去。
如果被結結實實打中的話,絕對會暈過去,腦袋也會出血;就算不昏倒,也可能會陷入極度的眩暈,甚至想要嘔吐。
這是真實的經歷體驗。他在擂缽街生存時,也曾經被這樣毆打過,然后被大人搶走了剛到手的食物。
芥川龍之介黑瞳注視著那根即將揮至眼前的球棍。
這種狀況,已經可以被判定他遭到攻擊了。
但是,這份攻擊沒有被阻止。
它應當會被阻止的,被那看不見的怪物。
毆打會被阻止,釘棍會被阻止,匕首會被阻止,子彈會被阻止,異能力會被阻止。
然后,施以令敵人絕望的殘酷制裁。
理所應當,該是這樣的在他被怪物飼養的這幾年內。
裹挾著風聲球棍已然近在咫尺,芥川龍之介的臉上仍舊沒有什么表情。
在混混大哥的嘴角露出猙獰笑容,甚至開始提前想象球棍擊打在人體的觸感之時他的動作,驟然一停。
一塊純黑的延展布料,擋在了球棍與他瞄準的腦袋之間。
“什么,”一棍子敲在憑空出現的黑布上,混混大哥錯愕睜大眼睛,“這是”
只在傳聞中聽說過的異能力者開玩笑吧
“這次,”根本不為這種局面感到驚訝的芥川龍之介,僅有微啞的聲音響起,輕輕的、低低的,“它也沒有出現。”
“它”混混大哥剛吐出這個音節,手里的球棍便被那截布刃削成兩截緊接著,如同盯上獵物的野獸,數道黑蛇在轉瞬之間勒上那幾個找茬混混的脖頸,收緊。
再松開時,地上已然多了幾具昏迷的蠢貨。
“羅生門。”
黑瞳漠然望著那幾個口吐白沫著倒地的不良,芥川龍之介抬腳跨過那截斷裂的金屬球棍,繼續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今天敲了校長室的門,也沒有得到怪物
的回應。
今天針對他的攻擊,也沒有怪物來阻止。
今天回到公寓,看不清五官的伊川先生也沒有出現。
插入鑰匙,擰動鎖芯,打開門的芥川龍之介,面對著空蕩而死寂,連滴水聲都清晰可聞的房間。
一個月前,怪物突然消失了。
悄無聲息,不存在任何預兆,在一個他如往常那般睜開眼,卻既沒有得到撫摸、也沒有被督促早餐的平靜清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