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人,好巧不巧正是周崇柯。
為了加快理清這樁牽連甚廣的腐敗案,兩人分工協作,各劃了一半的要犯提審。
然而,饒是這樣,工作量也仍舊不可小覷,周崇柯都忙得沒空去找褚晏的不痛快。
依照經驗,這些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老狐貍的嘴可不太好撬,臨到斬首前還直呼冤枉的大有人在。
褚晏帶來的下屬紛紛嚴陣以待,他們知道,光是審問這些人,就是一場硬仗。
褚晏的隨從看著褚晏更是擔憂不已,大人的身體本就沒好全,再這么連軸轉下去,怕是撐不住。
隨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生又沒有能力為其分擔,只能干著急。
然而,事實卻證明,他們多慮了
看著底下這一個接一個竹筒倒豆子的要犯,下屬一個個都傻眼了。
下屬本以為是場硬仗,結果是流水賬
好家伙,光是為了把他們供出來的都記下,屬下就已經走筆飛書得懷疑人生了。
不是,這年頭的犯人都這么自覺了嗎不用審的
褚晏旁邊的隨從也看得一愣一愣的,納罕著嘀咕“這問心嶺怕是真有神仙坐鎮,這是看大人身體不適,照顧大人給大人減少工作量”
褚晏聽見,卻是眼角抽了抽。
原因無他。
這場景別人沒見過,他卻是有點似曾相識。
上天眷顧
褚晏輕呵了一聲,唇角將起未起的,似是有兩股相反的勢力在做斗爭。
只怕照顧他的另有其人。
上輩子被虞秋秋恐嚇過的五虎兄弟,被他們帶走后也是這么滔滔不絕供認不諱的。
褚晏心中暗忖,虞秋秋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之后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褚晏忽然起身去周崇柯那邊晃了一圈。
他把周崇柯給叫了出來。
“干嘛”周崇柯眉頭皺起,沒見他正忙著么
褚晏定定打量了他一會兒,在周崇柯耐心即將走到邊緣的時候,終于啟聲問道“你還沒審完”
周崇柯黑眼“”
合著他把他叫出來,琢磨了半天就是為了問這
不是,這人有病吧這才第一天,怎么可能審得完
周崇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反問道“你審完了”
看著憔悴不已的周崇柯,褚晏一派輕松地點了點頭“嗯,快了。”
而后,便袖子一甩,滿意離去。
周崇柯“”
“哦,對了”褚晏走了沒幾步,又回頭補充了一句“不出意外,應該今天就能結束了吧。”
周崇柯“”
“不是”
周崇柯咬牙,這人什么意思啊
還有,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姓褚的那廝,剛才那表情奇奇怪怪的,像是什么呢
憐憫
不不不,有點像,但不是這個。
“嘶”
周崇柯搜腸刮肚。
終于
他的腦海里蹦出了三個字優、越、感
“嚯”
周崇柯手叉腰,仰面向天,整個人無語至極。
“有病吧這人”
他優越個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