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擦著頭發邊往梳妝臺走,接著猛地一回頭
然后她便看見了褚晏倉皇移開視線的全過程。
虞秋秋“”
“什么情況搞得我好像洪水猛獸似的,這種避我不及的景象,金盆洗手這么多年,還真是有點久違了。”
金盆洗手
褚晏心頭忽然照進了一道光。
虞秋秋已經金盆洗手了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她至少不會取人性命
褚晏指尖微動,緩緩將書合起,只是心里卻仍舊將信將疑。
吃一塹長一智,虞秋秋心里想的,和他理解的,有時候完全就不是一回事,他得先驗證一下。
褚晏略作思忖,而后問道“如果你做了一件事,快要完成的時候,卻被旁人搶了功勞,你會怎么辦”
虞秋秋擦頭發動作稍頓,心中戾氣上涌。
“這還用想么,弄死他啊我的功勞都敢搶,這人分明就是不想活了,那不得成全他”
“不過,我可是朵清純善良的小白花啊,這么答,別是把狗男人給嚇著。”
虞秋秋抿了抿唇,再看向褚晏的時候,一派輕松眉眼彎彎“跟那個人講清楚就好了呀,我相信他很快就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們要以理服人。”
褚晏嘴角抽了抽“那如果那個人搶走你的功勞,是最初分配任務給你的那個人示意的呢”
“那就都給我去死”
聲音聽著戾氣滔天。
可心中想著這話的人,面上的微笑卻是無懈可擊,只聽虞秋秋不諳世事道“和那個人也講清楚就好了呀。”
褚晏“”
看吧,他就知道,來一個她砍一個,來一對她能滅一雙,她管這叫金盆洗手
“怎么了,我說的不對么”虞秋秋反問道。
褚晏將手里的書放下,嘴角輕扯“不是。”
他看向虞秋秋“你說得很對。”
對待欺到頭上來的人,的確不能心慈手軟。
褚晏起身去了浴房,等他洗完出來的時候,虞秋秋已經睡著了。
褚晏輕笑,看來,她今日是真的玩累了。
熄了燈上床,褚晏平躺在她身側,耳邊還能聽到她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雖然驗證出來的金盆洗手不是他想的那個金盆洗手,但不知為何,他的心情卻是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再者,今日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至少知道了世上沒鬼這件事情。
他摸了摸自己腕上的那串佛珠,忽然覺著有些好笑,索性將其取下來塞到了枕下。
夜半三更。
虞秋秋被餓醒了,她晚膳的時候沒怎么吃飯,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咕叫。
“好餓啊。”
虞秋秋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可是她又懶得起來去叫人準備吃的。
于是,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越是睡不著越餓,然后越餓越睡不著。
而旁邊的褚晏睡得好好的,也因著虞秋秋這翻過來翻過去的動靜,迷迷糊糊有了點意識,醒了但又沒完全醒。
大晚上的,她在翻騰些什么
褚晏手往旁邊探去,將人給卷了過來,按住,不許動,然后繼續睡。
虞秋秋被他摟進了懷中,她抬頭,看著這近在咫尺的脖子,忽地咽了咽口水。
月光下,他的脖子白花花,嫩生生。
“吸血鬼說,這樣的脖子最極品了。”
虞秋秋看久了有點意動。
“要不,來一口”
聽見這句,褚晏的瞌睡一下子就沒了。
吸血鬼
吸、吸血的鬼
她不是說這世上沒鬼么
察覺到噴在脖頸的呼吸越來越近,褚晏倏地一下彈坐了起來。
他看向虞秋秋,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才勉強發出了聲音。
“突然想起你晚膳沒吃什么東西,餓不餓,要不要我去給你叫些宵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