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晏“”
幾日后,連續的陰雨結束,天空終于放了晴。
虞秋秋站在窗前伸了伸懶腰,開始計劃今日行程。
再在這屋里待下去,那真就是快要發霉了
想好要去哪,虞秋秋便拉上阿蕪出門。
褚晏和周崇柯近日沒了繁忙的公務,也跟著出來,綴在了兩人身后。
先前下雨,街上都冷冷清清,甫一放晴,這街上立馬就熱鬧起來了。
不少大店為了攬客,門口還排起了雜耍。
虞秋秋和阿蕪為了找不同,時不時便停下觀看,幾刻鐘過去了,還沒逛出這一條街。
“她們以前也這樣嗎”周崇柯壓低了聲音問道,不是很懂且大為震撼。
就這么來來回回一個路數的玩意兒,也能看上這么久
褚晏斜睨了他一眼,生無可戀但不予置評。
周崇柯“”懂了。
眼見著這樣的情景也許會持續一天,世上生無可戀的人又多了一個。
與此同時,望江樓。
不比其他酒樓的熱鬧非凡,望江樓作為涂州的第一大酒樓,今日卻是處于歇業狀態。
天晴了,皇帝擇日便要啟程,太守包下了他們酒樓,明日為皇帝踐行。
這可是個莫大的殊榮。
望江樓上上下下都在為此做準備繁忙不已,不僅是廚房,整棟樓都來了個大清洗。
“這地板必須得給我擦得一塵不染”
“還有那屋里的器具,全都得給我擦得錚光瓦亮”
管事一路走去
,對干活的人耳提面命,一條條俱是高標準嚴要求。
褚瑤捏著塊帕子擦窗框,不經意地往下一撇,卻是瞥見了熟人。
她的動作停頓。
樓下,虞秋秋將買的小玩意兒一股腦地往褚晏手上掛,褚晏雖是一臉無奈,卻也是任由她去了,旁邊的周崇柯俯身側耳不知在聽阿蕪說些什么,兩人有說有笑的。
那一張張美滿幸福的臉,深深地刺痛了褚瑤的眼睛。
他們憑什么笑得那么開心憑什么她就要活得像是陰溝里的老鼠憑什么所有人都想要她的命
褚瑤捏著帕子的手越攥越緊。
然后“嘩”地一聲,管事一竹鞭敲了過來。
“都什么時候了,干活還敢走神”管事橫眉豎眼“你還想不想再在這干了啊”
褚瑤背后被抽了一鞭子,卻是顧不得喊痛,哆嗦著立刻跪了下去,她必須要留在這里。
“管事且饒過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一定會好好干的。”
褚瑤便說邊磕頭。
大肚管事見她認錯的態度還算不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算你識相,這回就算了,下回再讓我發現你干活不認真,仔細我剝了你的皮”
褚瑤感激抬頭“謝謝管事,謝謝管事”
管事目露嫌棄,這人一臉的黑痂,臉上都沒一塊好肉,他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見過丑的,沒見過這么丑的。
“行了行了。”管事擺了擺手,最后敲打了一番“珍惜著點要不是店里缺人手,像你這副鬼樣子,可找不到這等好活計”
“是是是”褚瑤連聲附和,待其走后,臉色立馬便陰沉了下來。
說得好像是在施恩似的,她能到這干活,難道不是因為她只要求包吃住不要錢么
褚瑤關上窗子,洗了次擦布,接著跪地上擦起了地板,其間面目猙獰,手上的力道更是越擦越猛。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也累了,虞秋秋轉頭準備尋個地方歇腳,卻猛不丁瞥見褚晏和周崇柯那來不及收斂的苦大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