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應該快到了,你先去準備準備吧。”一人拍了拍林修遠的肩膀將他給打發了出去。
報道的第一天,主要就是認人,掌院同他們講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后,便另派人帶他們去各處挨地兒介紹了。
借此機會,林修遠倒是有心和眾人拉近些關系,卻奈何比不得人家有財力。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崇柯就幾乎邀遍了翰林院的所有人,說等傍晚下值的時候,做東請眾人一道去酒樓小聚。
林修遠本來也從老家帶了一車特產回來,打算之后送給各位同僚,可有周崇柯這珠玉在前,他就沒好意思張口。
回到典簿廳,周崇柯還在另一頭與人談笑風生,林修遠心底泛酸地走到褚晏邊上,悄聲道“這世子爺的手筆和我等就是不一樣啊。”
一下子請這么多人,就這么一頓光是銀錢,怕是就要抵了他好幾個月的俸祿,真是顯出來他來了。
先前他和人分享絕密消息的時候都沒見那些人這么熱情,這會兒對著周崇柯卻是個個臉上帶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多熟稔呢,一個個看碟下菜,還真是應了那句有錢能使鬼推磨,無錢寸步也難行。
林修遠嘆了口氣,試圖向褚晏尋求認同,他就不信褚晏作為狀元被榜眼搶去了風頭,心里會沒有一點想法。
然而,褚晏瞥了周崇柯一眼,卻是反應平平“也就那樣吧。”
林修遠嘴角抽了抽,好家伙,沒看出來他心氣還挺高
他還想再同褚晏說些什么,奈何周崇柯卻是朝這邊過來了,只好暫時把話給咽了回去。
周崇柯似乎有話要和褚晏說,林修遠有心旁聽,可周崇柯卻似笑非笑看著他不說話,無聲勝有聲,就差直接請他走了。
林修遠吶吶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坐下時卻還是不忘關注著那邊的動靜。
兩人往外走,周崇柯追在褚晏后頭“大哥,今晚上你真不去啊”
褚晏斜睨了他一眼“八字還沒一撇,誰是你大哥”
周崇柯“”
好一個翻臉無情的大舅子,他深吸了一口氣,算了,他忍。
“你當真不去”周崇柯再次詢問。
“沒空。”褚晏直截了當,撂了句話就把他給甩后頭了。
沒空他們剛進翰林院又沒什么事,怎么會沒空
周崇柯站在太陽底下,那叫一個心寒,他和虞苒前世的婚約大舅子不認就算了,請他喝酒連拒絕都這么敷衍
之前他回答虞苒的問話,承認了自己喜歡她,不曾想,卻是一舉把虞苒給嚇著了,這都縮在虞府好幾個月沒出門了,竟像是生怕遇著他。
周崇柯無法,本是想讓褚晏幫幫忙,卻是忘了
,這大舅子是個油鹽不進的
剛翻過了一座山,又來了一條河,他這情路真真是坎坷,周崇柯嘆了口氣,不過倒是沒有氣餒,褚晏這路走不通,他可還有一條大道呢,虞府過幾日要給虞秋秋辦及笄禮,他請帖都已經收到了,到時候他去給虞秋秋敬上份大禮
想到這,周崇柯忽地恍然大悟,他看向褚晏的背影,好家伙,褚晏可能還真就是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