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陛下要開鑿運河的事,翰林院的人最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這事兒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據說,褚晏還和他岳父意見相反,今兒這對兒岳父和女婿要在朝會上打擂臺。
然而,當褚晏出現在翰林院,根本就沒有去上朝時,這個謠言立馬就破掉了一半。
至于為何是一半,則是因為褚晏這段時間經常進宮,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褚晏要和虞相在朝上打擂臺的事情是假的,可兩人這政見不合卻說不定是真的。
眼下褚晏沒被特許去上朝,那豈不是說明褚晏竹籃打水一場空,陛下最終還是聽了虞相的意見
所以褚晏這是失寵了
眾人心中各有猜測,這日里,連往典簿廳門前路過的人都多了。
褚晏失寵的消息,當日便傳進了虞秋秋的耳朵里。
下午,褚晏回府,剛進府門走了還沒幾步,就被虞秋秋給守株待兔攔住了去路。
虞秋秋兩手抄起環在胸前。
“你不是說你進宮和皇上商量的開鑿運河一事嗎”
“皇上為了讓你可以隨時進宮,還給了你一塊令牌。”
“你還天天進宮,說你和皇帝相談甚歡。”
虞秋秋噼里啪啦列舉出了一大堆證據,最后,眉頭一皺,質問道
“所以,這就是你努力的結果”
“努力努力白努力,畫餅畫到我頭上來了”
褚晏思考了一天的對策,此刻正是發揮的時候。
只見他悠悠嘆了口氣,遺憾道“你知道的,伴君如伴虎,皇上的想法隨時都有可能改變,所以”
所以水中撈月一場空也是很合理的吧
“這世間,本就不是所有努力都會有結果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虞秋秋被噎了一下。
“好家伙,一朝失了圣寵,狗男人這是還感悟出人生哲理了”
她氣得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心緒,再睜眼時,問起了他之后的打算。
褚晏默了默。
之后的打算
這個,他還真有,只是
褚晏心有惴惴,醞釀了一會兒,這才使聲音盡量平穩了一些,宣布道“我準備去京郊的別莊住一陣子。”
之前虞苒不知怎的心情不好,虞秋秋讓她去住別院住一陣子換換環境散散心,現在還沒回來。
如今,他仕途“失意”,他覺得,他也應該去換換環境散散心。
說罷,褚晏觀察著虞秋秋的神色,心想她可不能厚此薄彼。
然而,事與愿違。
“什么”虞秋秋雙目圓瞪,聲音驟然拔高“你再說一遍”
“他還想去別莊住一陣子”
“什么事都沒干成,他居然還想休息”
“人家失敗了,都會總結經驗,預備著下次再戰,他倒好,失敗了一次,這就準備原地躺下了”
虞秋秋深呼吸氣,一把拽住褚晏的衣領,咬牙切齒“這府上住不下你了”
褚晏薄唇微抿,他就知道她八成不會同意,不過
他騎馬回來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了虞青山的馬車,馬車的速度會比他騎馬慢上一些,但估計不會慢很久。
他心生一計。
褚晏看向虞秋秋,感動道“所以,你是希望我成功的,對嗎”
“即便我和岳父意見不合起了分歧,你也會站在我這邊,對么”
虞秋秋沉默。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為什么要站狗男人那邊”
她很快的就否認了。
然而褚晏卻是不信,而且,他有證據。
“那為何剛才你看著好像很是生氣,如果真像你說的,你會站在岳父那邊,那陛下采納了岳父的意見,而放棄了我的,你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我”虞秋秋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