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
晟帝很是沒好氣,正糟心著,他家這老三一進來就撩袍子跪下了。
三皇子“父皇,那赫連云錚此次來京圖謀不軌意圖分化我大雍,您一定要徹查啊”
晟帝的手剛從額頭放下又撐回去了。
原是賊喊捉賊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有幾分不耐煩“查什么”
三皇子倒豆子似的把赫連云錚意圖拉攏自己、給自己助益的事情倒豆子似的說了出來,當然,重點突出了他堅定拒絕,生是大雍的人,死是大雍的鬼,絕不中北遼奸計、與北遼人同流合污的忠正品質。
周崇柯說得對,紙是包不住火的,他既然已經將這事給捅了出來,與其等著被人上眼藥潑臟水,還不如自己再捅明白些,起碼還能掌握主動權。
說實話,他其實也有些后悔自己上午太過沖動,竟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這事兒給大剌剌說了出來,雖然結果是未遂,但總歸是的平白往自己身上添了嫌疑,現在冷靜下來再想想,只覺自己腦袋當時八成是被驢給踢了。
好在,周崇柯事后又提點了他,現在來亡羊補牢,應該還不會太晚。
三皇子將周崇柯給他分析的內容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言之鑿鑿自己絕對不是赫連云錚接觸的第一個對象,有人不老實,想坐收漁翁之利,暗地里算計他,請求晟帝一定要徹查,把暗地里的那個想做黃雀的人給揪出來。
晟帝額上青筋突突直跳,這蠢貨不該他聰明的時候他倒是聰明了。
“你說了這么多,證據呢”
三皇子頓了一下,證據他沒有
但是
“父皇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啊”
三皇子聲嘶力竭,嗯他很會胡攪蠻纏,父皇要是不查,他今天就不走了。
三皇子淚眼婆娑“一想到有這么個人在暗地里謀劃著伏擊兒臣,兒臣就夜不能寐,父皇,您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
晟帝閉了閉眼,簡直沒眼看,如若可以,他真是一點也不想承認這糟心貨是自己兒子。
“那你想怎樣”晟帝問。
三皇子抬袖子擦了擦眼角那要流不流的眼淚。
父皇雖有是有過八個兒子,但里頭有三個生下來沒多久就夭折了,至于老五,他父皇最珍愛的那個女人生的兒子,則是和他母妃一道被人給毒死了。
總之,現在還活著的皇子,除了他,也就二哥、四弟、還有七弟了,嫌疑人左右逃不出這幾個。
哼那人不是想算計他么,他今天就是胡亂攀咬,也要咬下來一塊肉不可
三皇子惡狠狠地想著,擦完眼淚,放下袖子再抬首,則是一臉的信誓旦旦“兒臣愿與他們當面對質,屆時定能詐出那心懷鬼胎之人。”
晟帝心知這老三得了理,若是不讓他鬧上一回,他今日一天都別想安生,遂肯首示意人照老三的意思辦,把他那幾個兄弟都叫過來。
沒過多久,人到齊,自是又吵成了一鍋粥。
老三自己聰明了一回便自我感覺良好,覺得別個都是蠢的,攀咬老二不成,又轉而去攀咬老四,一個個在那對著指天發誓,都說自己是清白的。
吵到最后,他這御書房的房頂都快被掀開了。
“當當”
晟帝用鎮紙拍了拍桌子,他這耳朵可經不起這么折騰,厲聲道“都吵夠了沒有”
幾人隨之噤了聲,可三皇子此番沒拖得人下水,著實是不甘心,余光瞥見杵在一旁、沒什么存在感、全程都跟個木頭一樣未發一言的七弟,他心想蚊子再小都是肉,這會兒
也顧不得嫌棄了。
只見他抬手就是一指“兒臣已經知道是誰了,就是他”
別以為你不出聲就能蒙混過關,剛才我們都自證了清白,洗清了自己的身上的嫌疑,剩下的就只有你,不必作他想,那個人肯定就是你”
一室寂靜,不用說,眾人都被三皇子這潑皮無賴的作風給鎮住了。
見沒人附和,三皇子很是不滿,視線從老二和老四身上一一掃過“都啞巴了,我分析的難道不對么,還是說,和赫連云錚暗中勾結的其實是你們倆”
二皇子“”
四皇子“”
有完沒完,擱這玩回旋鏢是吧
電光火石間,三人迅速達成了共識。
二皇子“兒臣覺得三弟說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