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也只能多留些心思,倒不想竟是太子殿下,不敢不來請安。”
“有勞舅舅了,”有長侍上來溫茶,崔枕安悠閑端起一盞,“我在京城聽說,臨州不算太平,我便來瞧瞧。有密報說,臨州有座宅院,里面養了些女子,專供商賈權貴享樂,其中還牽連不少官員,可有此事”
既那座宅院幾近被搗毀,人抓了不少,自是說明崔枕安已知道內情,再狡辯已經無用,鄭君誠也能順著崔枕安道“太子殿下您說的便是玉峰山腳下的那座吧,其實這樣的宅院倒不少,不過是養了些瘦馬舞姬一流,您也知道,臨州為全國最大的渡口,來往行商人流巨大,這些事是少不得的”
“至于您說牽扯官員一類,據臣所知,是不存在的。”
那座宅院中有許多帳目往來,皆是鄭君誠勾結官員的鐵證,卻早已在那場大火中與慧娘一齊燒焚殆盡,他只需咬定是暗宅養瘦馬之所,便可無事。
崔枕安只定睛望了他一眼,隨而笑起,“天下初定,父皇將舅舅安排在臨州此等貿易往來要地,自是對舅舅信任有加。現在京城因此事流言四起,我也是放心不下前來此走個過場,回去同父皇也好有個交待。”
一到臨州,崔枕安便察覺出來這里盤根錯節的關系網,絕非密報上的那些,與鄭君誠有關之人到底有多少,他需一次性摸個底。
新賬舊賬一齊算。
鄭君誠眼中露了些笑意,“臣前陣子聽聞,太子殿下身子不太好,特意選了些滋補的藥品送往京城,不知太子殿下用著可還好”
“有勞舅舅費心,東西早就收到了,早聽說臨州氣候養人,我也正是借此機來養養身子,所以才特意挑了這處宅院。”
聽他言下之意,是還要在臨州待上一段時間才能走,鄭君誠不免心慌,“此宅院雖好,可離府衙太遠,太子殿下若不棄,不如移居到臣的府上。”
“不必了,我倒喜歡這里的清靜。”崔枕安相拒,若是住到鄭君誠府上,怕是有許多事都不方便查下去了。
崔枕安雖氣,卻也只是在姜芙的事上生氣,對公事上卻是異常冷靜,沉得住氣。
鄭君誠并非才能兼備之人,不過是當初倚了溫肅皇后的勢,自認為鄭氏與崔枕安是綁在一處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他做起惡來才尤其大膽。
就犯犯的條條都是死罪,可他同時也是當今太子的親舅舅,若是治了自己的罪,他自己也逃脫不了。
兩人相談許久,鄭君誠倒不似先來時的那般拘謹。試探了一番,倒也沒什么結果。
最后當真以為崔枕安只是來臨州走個過場,倒與他談起家常來,多數與溫肅皇后有關,殊不知這讓崔枕安的恨意更加重一分。
直到將人送走,崔枕安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色又一下子陰沉下來。
前不久才生了氣,這會心口的絞痛未退,而這一切都是他的好舅舅做下。
獨在堂中靜坐良久,崔枕安這才記起姜芙,且問一旁方柳,“姜芙人呢”
“屬下命人將太子妃送回房歇息了。”
“樹上吊的那兩個臟東西,丟到山上去喂野狗,”崔枕安一頓,“還有,傳令下去,太子妃已經身染重疾客死異鄉。”
方柳和仇楊齊齊怔住,默契對視一眼后,方柳才問“太子殿下,您這是”
“她既不愿做這個太子妃,那便換人去做,”崔枕安自椅上站起身來,目光若寒劍,“我成全她”
話是這么講,可方柳怎么看,他這憤恨的模樣也不似要成全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