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不是十來歲的青春期,不是沖動魯莽的毛頭小子,他的閱歷,知識,教養,成熟心性都足夠讓他在任何女人面前滴水不漏,又怎么能做出這種夢
謝琮月竄起一股子燥意,恨不能把秦佳苒拖到面前義正言辭教育一番,讓她不要惹是生非,跑來他的夢里胡亂折騰。
啞聲低罵了一句克星,翻身下床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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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晚上,天亮時才入眠,淺睡兩個小時,謝琮月七點半準時起床,拾掇過后下樓陪易思齡喝早茶。
京城沒有港島那般濕熱,幾場雨落下,氣溫就涼爽下去,微風徐徐,吹得滿園柳枝婆娑,青翠欲滴。
易思齡穿著一襲水綠色八仙紋宋錦對襟長褂,胸口戴著一串飽滿圓潤的滿色翡翠珠項鏈,手腕上的絞絲麻花翡翠鐲為一對,抬手間發出清脆悅耳的環佩之聲。
極有韻味的一身裝扮,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這貴婦不好相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養尊處優,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富貴。
“早,大小姐。”
謝琮月穿戴整齊,不急不緩地走過來,瑞叔拉開椅子,伺候他坐下。
易思齡笑了聲,嗓子一如年輕時甜美溫柔“哥哥今天這么懂事,居然有時間陪我這個空巢老人吃早飯。不容易呢。”
謝琮月餐桌禮儀從不出錯,替易思齡斟茶的動作堪稱教科書級別,“我知道您想爸爸,他后天就回來了。”
“誰說我想他了。”易思齡氣憤,瞪了一眼謝琮月,她生的兩個妹妹都乖死了,偏偏這個哥哥最叛逆。一點都不聽她的話。
可說出去誰都不會信。謝琮月堪稱四九城的豪門圈子里最優秀的繼承人,她吃啞巴虧。
“你今天怎么回事,眼睛下有烏青,昨晚沒睡好嗎。”
謝琮月斟茶的動作一頓,放下茶壺,手指自然地去扶了下眼鏡,說謊不露痕跡“睡得不錯。”
“今天忙不忙”
“非常忙。”
“”
易思齡噎了下,不甘心,“我都沒說什么事,你就這么忙”
謝琮月夾了一點鮮筍絲放進白粥中,語氣很淡,但仔
細聽能聽出一點寵溺“嗯,沒時間和您推薦的女孩喝咖啡聊人生,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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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斷掉了秦家這門破親事,我真是覺得菩薩保佑我,那秦家的我是一個都不喜歡。現在時機多好,我們家門檻都要被媒人踏破了,這么多漂亮優秀的女孩你可以挑啊選啊,等過一兩年,就沒這么好選了。你該不會要拖到三十多吧。”她溫柔嬌甜的聲音還像少女,說起這事就發愁。
“我沒說要拖那么久。”
“那就是我給你選的那幾個不好。可林太太的小女兒跳芭蕾舞的,氣質好呢,王太太的侄女還是牛津的碩士,總能和你有共同話題吧。還有孟慧晚,你小學和她同桌,她在我們家住過小半年,你們還撿了一只貓回來,你忘了”
謝琮月被易大小姐吵得頭疼,本來就沒有睡好,腦子里全是秦佳苒那張妖里妖氣的臉,一會兒想到她是不是和那個摩納哥遇見的男人在一起了,一會兒想到她是不是在勾引新的對象,身體里燥郁難安。
謝琮月讓人拿了一只雪茄來,拿噴槍燒著雪茄頭,“貓記得,人忘了。”
易思齡說了一大堆的話,口都渴了,“那我讓她下次把貓帶來。”
“您讓我和貓相親”
“謝琮月”
瑞叔在一旁心驚肉跳,差點扶額了。這造什么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