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威脅我,我也會跟您回去。謝先生。”秦佳苒忽然轉過臉,看著他,輕輕柔柔地說。
謝琮月怔了下,那雙夜霧般的眼就這樣冷冷地攫住她,企圖看出一絲端倪。
可惜什么也看不出來。
她這張漂亮的臉,這雙天真又嫵媚的眼睛,如此具有迷惑性,就是一只持靚行兇的妖精。
縱使在她這里狠狠跌了一跤,謝琮月居然還是想信她。
“謝先生。”秦佳苒不知道他怎么了,輕輕喚了聲。
話剛落,謝琮月驀地圈住她的腰肢,把人狠狠地往懷里揉弄,粗重地吻上去,不用多費力就撬開了她軟綿的齒關,舌尖掃著她口腔每一處,汲取著溫熱的甜津。
他吻得太狠,又失控,秦佳苒承受不住,整個人向后傾倒,她一點點退,他一寸寸進,直到她的腰肢折出一道令人眼紅的弧度,他的手掌忽然撐住她背脊,把人撈了起來。
想在這里干她,可想到她昨晚已經受了一番狂風驟雨,又心疼,只能狠狠地再吻了吻,這才放開她。
“別騙我,秦佳苒。”謝琮月撫摸她的臉頰,一下又一下。
秦佳苒無措地看著他,像做錯事的孩子,心底的苦澀沖到了喉頭,又被她狠狠咽下去。
她心知肚明,他不會再如從前那樣無保留地相信她了。
只點了點下巴,乖順回應“沒有騙你。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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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的長途飛行,秦佳苒沒有睡覺,閑來無聊點開一部電影,偶而側頭看一眼沙發椅上的謝琮月。
也不知什么時候,他居然睡著了,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擱在腿上,修長的手指捏著書簽,英俊而深邃的輪廓在睡夢中顯得如此溫柔
,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勢褪去三分,更多的是斯文儒雅,像極了錦衣玉食里堆出來的貴公子。
因為瘦了些的緣故,下頜線越發凌厲,呼吸安靜而均勻,只是眉頭擰著,在夢中也沒有舒展。
他看上去很疲憊,像是耗盡了心神。
事實上,謝琮月的確很疲憊,這一個多月都沒有睡好,日日夜夜都在折磨之中,好不容易找到了秦佳苒的下落,馬不停蹄飛來了吉隆坡,昨晚又格外失控和放縱,兩人足足做了四次,今早又被孟修白纏了一番,到此時,終于把秦佳苒帶回家,一切都塵埃落地,他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松弛,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秦佳苒咬了咬唇,暫停了電影,把耳機取下,悄悄起身走過去,將他手中的書簽緩緩抽走,夾在書里,把書放在書架上,做這些的時候,她看見他骨節分明的手腕,空空蕩蕩的,沒有戴那串珊瑚珠。
是不是因為她,他那串跟命一樣金貴的珠子也不戴了
秦佳苒把唇肉咬得更狠,勒令自己不想這些,轉身去拿了一張毛毯,很輕很輕地抖開,搭在他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走,還是停駐在他身側,如水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那樣小心翼翼,又膽大包天,眷戀的眸光中帶著平日里不敢表露的貪婪。
她對他是貪婪的,也有占有欲,只是她的占有欲在經歷了那些嘲諷,凝視,恥笑之后被她鎖在牢籠中,深深地掩埋在地底。
一個月了,殊不知她有多想念。
日日夜夜都想,整晚整晚地入她的夢。
秦佳苒喉頭細微地吞咽,手指大膽地伸過去,想撫平他皺著的眉。觸上去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跳都紊亂了,砰砰砰,像小鹿在亂撞。
不過幾秒,她又倏地收回手,下意識放在嘴里咬了咬。不過是短暫地靠近他,手指就沾滿了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