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汗,兒子是被人設計的,定是有人要害兒子,而設下的毒計啊,父汗”
可盡管他聲嘶力竭、苦苦哀求。
呼延約卓卻并沒有因為心軟而放過他。
他緊閉雙眼,似有不忍,但還是下令士兵將他帶走關押。
北戎人本就心硬血冷,是狼族的后代。
要建立統治秩序、穩固地位,舍棄一個兒子對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大王子被帶走后。
呼延約卓面對著一眾兒子。
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十歲。
他臉色慘白,身形踉蹌,在隨從的攙扶下,勉強艱難地往營帳走。
突然身形一猝,眼前一黑。
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鮮血落在地上,一大片的殷紅,在火光映照下觸目驚心。
呼延約卓氣喘未定,猛烈地咳嗽著,他不受控制地弓著腰,不停干嘔。
又嘔出了好幾口血來。
“父汗”
眾王子驚呼,齊齊過去簇擁著他,關心他的情況。
呼延約卓抬袖擦去口角的鮮血,跌靠在侍從懷里,氣喘吁吁。
他勉力抬起眼皮、擺手對兒子們說沒事,而后站直身子,強撐著朝前走去。
作為北戎王,他不愿讓人看出他的弱點,也不能讓人看到他的弱點。
可沒走幾步,腦邊傳來一陣嗡鳴。
他終是沒敵過驟然垮塌的身體,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沉沉陷入了黑暗里。
“父汗”“父汗”眾王子們喊聲連連。
大廈一朝傾,呼延約卓終于還是病倒了。
司露隔著簾帳,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眼睫都在顫抖。
她以手捂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若是呼延約卓倒了,沒人護得住她了。
往后的路,恐怕就更難走了。
她沒有時間了。
當下。
她得回到營帳去,同春熙坦白接下來的計劃,至于這條艱險之路,她愿不愿意與她一起走,她不會勉強,全憑她自己做主。
司露披了件墨色斗篷,鉆出帳子,疾步走在黑夜中。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夠了,呼延約卓還能撐多久
這北戎王庭,恐怕馬上就要生變了。
各王子心懷鬼胎,暗藏私心,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到時候,不管新王是誰。
她都將逃不過淪為獵物的命運。
波詭云譎、風云漸起,這北戎王庭恐怕太平不了多久了。
她必須得盡快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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